侯亮平在追捕赵瑞龙失败后,憋了一肚子的火,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好几天。他觉得自己被戏耍了,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被彻底激发。
他将所有的怒火,都倾泻到了对赵家班的后续清剿上。
下一个目标,就是赵立春一手扶持起来的“钱袋子”,汉东油气集团董事长——刘新建。
在掌握了确凿的贪腐证据后,侯亮平亲自带队,雷霆出击。在汉东油气集团的顶楼,将正准备拿着账本跳楼的刘新建堵个正着。
眼见插翅难飞,刘新建这个外强中干的国企老总,心理防线瞬间崩溃。他疯了一样冲向天台,爬上护栏,脚下是百米高空,狂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,准备以死来保全自己和背后的赵家。
“别过来!你们再过来我就跳下去!”刘新建声嘶力竭地吼叫着,面容扭曲。
“刘新建!你想清楚!你跳下去,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!你的家人怎么办?你以为你死了,赵家会念你的好吗?他们只会当你是条没用的狗!”侯亮平在后面大声地进行心理攻势。
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天台对峙,刘新建最终还是在恐惧和绝望中被劝了下来,戴上了冰冷的手铐。
刘新建被捕的消息,如同一颗重磅炸弹,迅速传遍了整个汉东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对赵家发起总攻的号角!刘新建掌握着赵家最核心的财务秘密,一旦他开口,整个赵家商业帝国的根基都将被彻底动摇。
远在香港的赵瑞龙,听到这个消息后,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差点当场昏过去。
他现在最怕的,就是刘新建扛不住压力,把他和远在京城的赵立春给供出来。他必须找一个最顶尖的律师去稳住刘新建,让他把所有罪名都自己扛下来。
思来想去,整个汉东,有这个能力,也最可能被金钱收买的,似乎只有一个人——张三!
虽然张三之前把他坑得很惨,但在赵瑞龙这种人的观念里,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他觉得张三之前对付自己,不过是为了出名,为了钱。
现在,他可以给张三更多的钱!多到他无法拒绝!
一通加密的国际长途,打到了狂徒律师事务所,现在应该叫龙腾资本的顶层办公室。
“张律师,好久不见啊。”电话那头,传来赵瑞龙故作镇定的声音,但那微弱的颤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。
“原来是赵公子,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敢给我打电话了呢。”张三的语气里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戏谑。
赵瑞龙的脸皮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几乎要捏碎手中的手机,但还是强忍着滔天的怒火,说道:“张律师,我们明人不说暗话。刘新建的案子,你接不接?只要你能让他闭嘴,把所有罪都扛下来,价钱你开。一个亿,够不够?”
一个亿!
赵瑞龙以为,这个足以让任何律师疯狂的数字,必然能打动张三。
电话这头,张三笑了,笑得无比灿烂。
他等的就是这个电话。
他立刻切换了角色,表现出了一副唯利是图的贪婪嘴脸:“一个亿?赵公子,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?刘新建这个案子,是什么级别?我要面对的是整个汉东省检察院,是侯亮平那条疯狗!没有五个亿,免谈!而且是美金!”
“五个亿?!美金?!你怎么不去抢!”赵瑞龙在电话那头失声怒吼道。
“抢?我就是在抢啊。”张三慢悠悠地靠在老板椅上,翘起二郎腿,欣赏着窗外的风景,“赵公子,你可要想清楚了。刘新建要是开口,别说五个亿,你赵家五十个亿、五百个亿都得赔进去,你爹赵立春也得晚节不保。这笔买卖,划算得很。”
电话那头,赵瑞龙沉默了,只能听到他如同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。这五个亿美金,几乎要抽干他最后的流动资金。
良久,他咬着牙,仿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好!五个亿就五个亿!美金!钱我会分批打到你的境外账户。但是,你必须保证,让刘新建把所有事都扛下来!”
“放心,拿人钱财,与人消灾,这是我的规矩。”张三淡淡地说道,挂断了电话。
林可可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,脸色发白:“张律,您……您真的要帮刘新建辩护?他可是赵家的人啊!我们这么做,不是……”
张三脸上的贪婪表情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残忍。
“谁说我要帮他辩护了?”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远处检察院大楼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我是他重金请来的顶级律师,是他在绝境中唯一的希望,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所以,只有我,才能在他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,见到他,跟他说话。”
“也只有我,能给他最后一根稻草,再亲手,把它从他手里抽走,让他……彻底崩溃。”
张三的目的,从来不是那五个亿美金。
他要的,是在会见刘新建的时候,利用【真言审判】和【微表情心理侧写】,将这个赵家的钱袋子,玩弄于股掌之间,让他把所有关于赵立春的秘密,一字不漏地,全部吐出来!
赵瑞龙以为自己是花钱请了个顶级讼棍。
他不知道,他亲手为自己的家族,请来了一个最高效、最致命的掘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