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平安夜,泉城的风格外刺骨,零下二十度的寒气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。
张大桥裹紧旧棉服,从超市下班回来时,手里拎着一瓶最便宜的高度白酒——那是他驱寒的唯一方式。
出租屋的空调嗡嗡作响,却吐不出一丝暖意。
他看着窗外成双结对的身影,心里那点积了三十多年的孤独,被酒精一激,全涌了上来。
仰头灌下半杯,火烧般的滋味从喉咙滚到胃里,却暖不了胸口发凉的空洞。
上厕所时,脚下猛地一滑——门口不知何时结了层冰。
他整个人向后仰去,后脑“咚”一声撞在水泥台阶上。
剧痛炸开的瞬间,温热的血顺着头皮流进衣领。
他眼前发黑,挣扎着爬回屋里,倒在硬板床上,很快失去了意识。
醒来时,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ZY。
四周空无一物,只有脚下泛着微光的灰白地面。
往前看,雾气像墙一样围成一个圆形空间,直径约莫百米,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地上有东西。
一块巴掌大的木牌,刻着三个古朴的字:天一教。
一本线装旧书,封面用篆体写着:《天一心法》。
他刚捡起书,纸张触碰到指尖的刹那——书忽然化作一道流光,直直钻进了他的眉心!
“啊——!”
海量信息如洪水般冲进脑海,剧烈的撕裂感让他再次昏死过去。
...
再睁眼时,已是第二天午后。
头疼得像要裂开,他晃悠悠走到水龙头前,想用冷水浇醒自己。
提起暖瓶倒水时,锈蚀的把手忽然断裂,暖瓶直直坠向地面——
他下意识伸手去捞,嘴里无意识低喝一声:
“收!”
暖瓶在半空中——消失了。
张大桥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滚圆。
暖瓶呢?
那么大一个暖瓶呢?
可身体里却有种奇异的“饱胀感”,仿佛暖瓶就塞在胸口。
他凝神一想:“放出来。”
“哐当”一声,暖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地上,连洒出的水渍都在。
张大桥呼吸急促起来,心脏狂跳。
他闭上眼,用心去“看”——那个百米圆空间清晰浮现,坏把手的暖瓶正静静立在中央。
“空间……我真的有空间了?”
他猛地摸向胸口——那里原本挂着个从小戴到现在的黑葫芦,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
如今只剩一根空荡荡的红绳。
是血。
昨晚头上的血浸透了葫芦,开启了某种传承。
狂喜如电流窜遍全身。
他冲到窗前,看向十米外巷子里停着的那辆破奥拓,意念一动——
整辆车瞬间消失,下一刻稳稳停在了空间角落。
“重量没限制?距离十米内都能收!”他激动得在屋里转圈,把桌椅被褥、锅碗瓢盆全收了进去,连墙角的半袋米都没放过。
正忙活着,刺耳的手机铃炸响。
来电显示:李勇——超市那个靠爹上位的经理。
刚接通,咆哮声就震得耳朵发麻:
“张大桥!你死哪儿去了?两天不见人影,电话不接,假也不请!你他妈还想不想干了?现在立刻滚过来,不然永远别来了!”
换作从前,张大桥会低声下气解释。
但此刻,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叫嚣,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李勇,”他打断对方,声音平静却带着狠劲儿,“你再说一句‘他妈’试试?”
电话那头明显一愣:“你吃错药了?”
“你听好了,”张大桥一字一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