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你?我敢吗!”张翠花心有余悸,
“他十三岁就敢抡着菜刀追着你大舅妈满村跑,非要砍死她!要不是你二姥爷拦着,你大舅妈又跪着给你三姥爷磕头认错,她早没命了!
年前你表弟守成来说啥了?被你七舅用拐杖打得差点背过气去,你大舅妈上去拦,也挨了好几下!他下手没轻没重,真要给你打坏了,我找谁哭去?”
贾东旭听得后背发凉:“他……他这么虎?没人管?”
“管?守成当时就去公社告了!结果呢?公社主任说,你七舅脑袋有伤,谁惹了他,被打死打伤活该!你大舅不就占了他老屋吗?现在还在公社关着呢!
以后见着他,给我绕道走!听见没?”张翠花厉声叮嘱。
贾东旭这下彻底蔫了,知道这顿打是白挨了,房子更是想都别想,不由得垂头丧气。
“回去歇着,下午去供销社,买包点心,再称点桃酥、麻花。”张翠花又说。
“啊?妈,那多贵啊!还要票!”贾东旭一听花钱就肉疼。
“买!明天带上棒梗和小当,去后院给你七舅、小姨拜年!你没听你七舅最后那话?那是给你台阶下呢!你要不去,他真能再揍你一顿,我可拦不住!”张翠花瞪眼。
贾东旭想起那精准撩阴的一拐和踹飞自己的一脚,激灵灵打个冷战,哭丧着脸:“这哪是舅舅,这是个活祖宗……”
“自己掂量!”张翠花懒得再跟他废话,扭身回屋躺着了。
后院,张莲花简单下了面条,给静淑卧了个荷包蛋。
吃完饭,张大桥让二姐在家收拾,自己揣上钱票出了门。
他先去了最近的红星供销社,锅碗瓢盆、暖水瓶、痰盂、油盐酱醋……林林总总买了壹大堆,还给静淑挑了两件鲜亮的小衣裳。
东西太多,他雇了辆三轮板车,让老师傅在门口等着。
接着,他钻进供销社旁边的胡同,七拐八绕,过了一会儿出来,怀里抱着两套崭新厚实的棉被褥,还有件半旧的军大衣,小孩衣裳也多了几套。
想起大姐家那两个孩子,七岁的棒梗和才十个月的小当,他又折回去一趟。
放下这些,他又闪进另一边胡同,再出来时,手里提着米袋、面袋,还有一小桶油,以及用油纸包着的一条足有三斤多的五花肉。
三轮车来回跑了三趟,才把东西都运回95号院。
结清车钱,送走师傅,张莲花看着堆了半屋的东西,又心疼又惊讶:“大桥,这得花多少钱啊!也太破费了!”
“搬新家,图个新气象。”张大桥不以为意,
“吃的都放你屋里,锁好。这院里人多眼杂,不比村里,保不齐有那手不干净的。”
张莲花一听,连忙点头,警惕地开始归置。
张大桥这一趟“大采购”,自然没逃过院里人的眼睛。
前院阎埠贵家,叁大妈杨瑞华正跟丈夫嘀咕:“老阎,瞧见没?后院那新来的,是贾张氏娘家弟弟,厉害着呢!东旭上去找茬,被揍得够呛,连老易都被怼得下不来台!”
阎埠贵推推眼镜,精打细算道:“东旭活该,自己舅舅都认不出。老易那是想拿捏新人,踢到铁板了。
跟孩子们说说,以后对后院那小伙子客气点,人家这家底,看着就厚实。两套新被褥,那么多吃的,啧啧……关系处好了,没准能沾点光。”
中院,何雨柱扒在窗户边,眼睛首勾勾盯着张大桥拎回来那条肉:
“嘿!真正的五花三层!肥瘦相间,做红烧肉绝了!这小子,有点门道啊,这时候还能弄到这么好的肉……就是不知道他手艺咋样,别糟蹋了好东西。”想着,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“哥!你恶不恶心?哈喇子快流地上了!眼珠子都快贴人肉上了!”何雨水嫌弃地推了他一把。
易家,壹大妈刘翠萍对闷头抽旱烟的易中海说:“老易,东旭他舅看来是带着钱转业的,置办了不少家当。”
易中海重重哼了一声,烟锅在桌角磕得梆梆响:“别提那混账东西!目无尊长,嚣张跋扈!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!”在家卸下伪装,他脸上满是阴鸷。
刘翠萍叹了口气,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