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上黑衣,戴上头套,他像只黑猫一样融入夜色。
……
马十胡同,一户人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灯光。
张大桥正要经过,忽然顿住脚步——《天一心法》让他听力远超常人,那“滴滴答答”的声音虽然微弱,却清晰可辨。
电台。
他纵身上墙,趴在墙头观察。
院里没人,北房有个人影。
张大桥轻飘飘落地,滚到窗下。
半小时后,电台声停了。
屋里传来拖动重物的声音,接着门开了,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,西下张望后匆匆离去。
张大桥尾随其后。
那人走路很有特点——每走十几步就自然弯腰系鞋带,实则观察身后;拐弯时总借店铺玻璃的反光查看情况。
专业。
跟了十分钟,那人敲响一户院门。
“老梁?你疯了!怎么找到这儿来了?”开门的是个秃顶男人。
“不来这儿我吃什么?经费呢?”老梁压低声音,却压不住火气。
“还没到……再等等。”
“等个屁!我快饿死了!”
“行了行了,我个人先给你二十。后天肯定到。”秃顶塞过钞票,“老梁,别忘了咱们是干什么的!组织纪律呢?”
“没钱还谈什么纪律?”老梁接过钱,“老丁,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经费不到位,不用他们抓,我们自己先饿死了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快走!”老丁把老梁推出去,关上门。
片刻后,门又开了。
老丁换了身衣服,左右观察后,快步走入夜色。
张大桥眼睛亮了——这才是大鱼。
……
跟了二十分钟,老丁来到一处独门小院。
三声鸟叫,门开了条缝。
张大桥跃上旁边梧桐树,看见院里至少有两人放哨。
他轻盈地跳上房顶,趴下倾听。
“海哥,经费的事拖太久了。老梁今天都找上门了,其他人也快压不住了。”老丁的声音。
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:“这些人,就知道钱!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……渠道出了问题,我想想办法。明天给你准备。”
“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。那我先回去?”
“等等。”海哥语气转冷,“老丁,你太心软。队伍管理要严格,老梁这样的,必要时候……要处理掉。”
老丁沉默片刻:“这不是没人用吗?有合适的替代者,我第一个送他喂鱼。”
“这才像话。去吧。”
张大桥趴在房顶,心里盘算。
院里现在至少三人——海哥在正房,两个哨兵在南房。
等他们睡下……
月黑风高,正是办事的好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