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人刚坐定，贾东旭端着碗进来了。
“七舅，小姨，正吃着呢？”贾东旭把一碗红烧豆腐放桌上，“今儿请师傅，给你们端点菜。”
“知道上进了？”张大桥看他一眼，“二姐，锅里花生米给东旭装点回去下酒。”
贾东旭这才注意到霍家老两口：“霍叔霍婶也在？”
“你霍叔调走了，大桥给我们送行。”霍大妈笑着说，“一起喝点？”
“不了不了，我师傅和柱子还在家等着呢。”贾东旭接过张莲花装好的花生米，一溜烟跑了。
……
贾家屋里，易中海、何雨柱和贾东旭已经喝上了。
“师傅，后头霍叔要走了，在我七舅那儿吃饭送行呢。”贾东旭抿了口酒。
“老霍要走？”易中海放下杯子，“怎么没听说？”
“去东北儿子那儿，听说又添了个孙子。”
张翠花正在纳鞋底，针停了停：“他房子咋办？”
“私房，估计得卖。两间，五百块上下吧。”易中海说。
贾东旭眼睛一亮，转向母亲：“妈，要不……我跟七舅借点钱买下来？”
张翠花“啪”地把鞋底拍桌上：“借你妈个腿！你拿啥还？全家五张嘴吃饭都紧巴，你敢借五百？你七舅有钱是他的！你个王八蛋，自己亲舅都想坑？”
“我不是那意思……”
“你就是那意思！”张翠花越说越气，抄起鞋底给了贾东旭两下。
旁边写作业的棒梗抬起头，认真地说：“奶奶，我爸不是王八蛋。他是你生的蛋，你又不是王八。”
“噗——”何雨柱一口酒全喷了出来，呛得满脸通红，捶着胸口边咳边笑：“棒梗……咳咳……这孩子打小就聪明！”
“那还用说？随我！”张翠花一脸骄傲，“可不随贾家这些没出息的。”
棒梗又抬起头，眨巴着眼睛：“奶奶，我也姓贾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易中海这次没忍住，鼻涕泡都喷出来了，捂着嘴冲到门口咳得惊天动地，好半天才红着眼眶回来。
“嫂子，”他喘着气，“东旭大了，您别总打骂，给孩子留点面子。”
“面子？”张翠花重新拿起鞋底，“面子是自己挣的！就像你老易，出去谁不喊声易师傅？那是敬你八级工的本事！柱子给人帮厨，人家也何师傅长何师傅短。
东旭出去人家叫啥？‘贾有福儿子’？‘易中海徒弟’？然后下一句就是：‘七年了一级工，易中海怎么教的？’——这是面子吗？这是打脸！”
易中海讪讪的：“东旭知道上进了，今天在车间特别认真。”
“知道上进还算有点良心。”张翠花穿针引线，语气缓了些，“这兔崽子，每回跟人吵架，人家都拿他进不了级说事，把我气得心口疼。”
“这次考级，希望挺大。”易中海赶紧圆场。
张翠花不再说话，屋里只剩纳鞋底的“嗤嗤”声，和三个男人碰杯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