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人类的恶意。
一个被他劝说,放下武器只想平静生活的奥菲以诺同伴,在街头被当作流浪汉殴打。危急时刻,那个同伴不小心泄露了奥菲以诺的印记,等待他的,是更疯狂的棍棒与石块。
木场勇治赶到时,只看到同伴在蓝色的火焰中消散,和周围人群那一张张“打死怪物”后如释重负的脸。
那是同类的逼迫。
“天真!”
一个激进派的奥菲以诺同族,指着他的鼻子嘶吼。
“人类只会把我们当成怪物!你所谓的共存,不过是跪地求饶!想要活下去,就必须让他们感到恐惧!”
“我们的王即将诞生!到那时,整个世界都将属于我们奥菲以诺!”
一边,是他想要保护的人类,用最纯粹的恶意伤害他的同胞。
另一边,是他的同胞,用最决绝的姿态,逼迫他放弃那可笑的理想。
两座大山,死死地压在这个一心向善的男人身上,挤压着他每一寸呼吸的空间。
他还在坚持。
他还在挣扎。
他试图去拯救一个被奥菲以诺袭击的人类女孩,却被女孩的父亲当成同伙,一枪击中。
他试图去保护一个只想安静画画的奥菲以诺,却亲眼看着那份才华与善良,被人类的恐惧与暴力彻底碾碎。
一次次的打击,一次次的背叛,一次次的绝望。
那份名为“希望”的东西,正在被世界一刀一刀地凌迟。
终于,最后一根稻草落下。
在一个雨夜,他最后的同伴,也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存在,为了保护他,死在了人类的手中。
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,也冲刷掉了他眼中最后的光。
那个曾经相信人类与奥菲以诺可以共存的“圣人”,死了。
画面定格。
木场勇治站在雨中,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曾经盛满温柔与理想的眼眸,此刻,只剩下冰封万里的死寂与冷酷。
圣光,彻底熄灭。
“共存……”
他低声咀嚼着这个词,嘴角牵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。
“多么可笑的梦想。”
他不再迷茫,不再挣扎,不再痛苦。
因为,当一个人彻底绝望时,剩下的,只有最纯粹的决心。
从今天起,我不再寻求人类的理解。
我只为奥菲以诺的生存而战。
如果生存的代价是毁灭……
那就,毁灭人类!
这一刻,这个被万界观众亲切称为“小马哥”的男人,这个奥菲以诺中的“圣人”,彻底黑化。
这种“好人被世道逼成魔王”的剧本,其冲击力,甚至超过了乾巧身份的曝光。
那是一种令人心脏骤停的疼痛。
火影世界。
阴暗的洞窟内,“阿飞”那单调的漩涡面具下,传出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轻佻,而是浸透了无尽悲凉的沙哑。
“被世界背叛的痛苦……”
那只猩红的独眼,倒映着木场勇治那张绝望而冷酷的脸。
他的眼前,闪回了那个血色的月夜。
闪回了那个倒在卡卡西雷切之下的身影。
世界在那一刻崩塌,褪去所有色彩,只剩下黑与白。
当所有的希望都被夺走,当所有的光明都被玷污,留给一个人的选择,除了将这个错误的世界彻底毁灭,还能有什么?
宇智波带土,在木场勇治的身上,看到了自己。
万界众生,也在木场勇治的堕落中,更深刻地理解了苏云想要传达的一切。
Faiz篇章的核心冲突,不是英雄与怪物的对决。
它没有绝对的善,也没有纯粹的恶。
木场勇治的故事,用最残忍的方式诠释了何为“种族对立下的个体悲剧”。
这,是两个都在为了“活下去”而挣扎的种族,一场注定要用鲜血和生命来谱写的……悲剧性厮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