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壁垒如寒玉琉璃凝冻成型,紫黑交织的光痕如密网缠缚,将整片歌罗星云彻底锁死。
星尘流火撞在壁垒边缘便生生凝滞,连虚空的褶皱都被压得纹丝不动。
托雷基亚负手而立,黑白假面覆面,眼缝里的猩红眼灯冷冽如万古寒冰,周身翻涌的混沌能量如浓墨坠海,在虚空中漾开层层黑雾,却始终精准收敛在身周三尺之内——他从不用半分多余的能量做无谓炫耀,身躯里的每一分力量,都裹着极致精密的算计,分毫不多,寸厘不少。
加卡鲁的魔锋悬在半空,刃身跳动的暗火刚触到空间壁垒的光痕,便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弹回,漆黑的刃尖震颤不止,连带着他的手臂都在发麻渗血。
此刻的他本就身负重伤,骨翼上的裂痕深可见骨,暗物质能量损耗大半,身形都在虚空中微微摇晃,是强撑着的颓败模样。
他骤然抬眸,死死盯住那道凭空出现的紫黑身影,胸腔深处的魔核疯狂搏动,那股被黑洞本源压制的暗物质能量,在触到托雷基亚混沌气息的刹那翻涌冲撞,却也只是徒劳的挣扎,连愈合伤口的余力都堪堪勉强。
“托雷基亚?”
加卡鲁的声音如黑洞坍缩的雷鸣,却裹着一丝气血翻涌的沙哑,裹挟着黑洞最深处的阴冷与暴戾,字字都淬着冰碴,“你这藏头露尾的混沌小丑,又想过来捡漏吗?”
他抬手一挥,魔锋横劈虚空,凛冽的黑芒扫过,成片的陨石群炸成齑粉,可这一击耗尽了他残存的大半气力,魔核都在隐隐作痛。“当年奥特之王将我流放永恒黑洞,美洛斯将我逼入次元裂缝,你这混蛋又逼我自封黑洞!今日我破界归来,定要将你们这些伪善者,还有光之国的蝼蚁,尽数斩草除根!”
“斩草除根?”
托雷基亚低低轻笑一声,那笑声清冽,却没有半分温度,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与漠然,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。
“光明与黑暗,于我而言不过是宇宙的两枚翻面硬币。你当真以为,我是来救光之国的?”他指尖轻抬,划过空间壁垒的光痕,紫黑纹路泛起涟漪,壁垒威压更重,“我只是来收债的。你把泰罗封作石像,让他连选择光明或黑暗的资格都没有,这太无趣了。没有对手的游戏,怎配得上我?”
“无趣?!”加卡鲁怒极狂笑,声浪却虚浮无力,他是宇宙霸主,何曾受过这等轻视,可重伤的身躯,让他连怒意都撑不起全盛的威势。
话音未落,托雷基亚身形骤动,紫黑流光在虚空中划出残影,他依旧负手而立,连指尖都未曾多抬一下,便轻松躲过加卡鲁所有的攻势。
加卡鲁的魔锋劈空、暗火落空,连托雷基亚的分毫都碰不到,而托雷基亚的混沌能量,如跗骨之蛆般落在他的伤口上,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的暗物质能量溃散一分,伤势更重一分。
托雷基亚的身影在他周身游走,紫黑的光刃时而抵在他的魔核前,时而划过他的骨翼裂痕,次次都精准戳中他的弱点,却从不下死手,只是戏耍。
“你这副残兵败将的模样,也配谈复仇?”托雷基亚的声音冷冽戏谑,“你引以为傲的力量,不过是苟延残喘的余烬,连让我认真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加卡鲁的胸膛剧烈起伏,屈辱与怒意如岩浆般在心底灼烧,他被托雷基亚肆意戏耍,重伤的身躯在混沌能量的侵蚀下摇摇欲坠,魔核的搏动越来越微弱,可那股源自黑洞本源的暴戾与不甘,却在绝境里彻底觉醒。
他恨!恨托雷基亚的轻慢戏耍!恨自己此刻的狼狈不堪!恨这副被伤病束缚的身躯!
“托雷基亚——!你彻底激怒我了!”
一声震彻星云的咆哮,从加卡鲁的喉间炸开,那声音里没有半分怯懦,只剩极致的疯狂与决绝。
他周身的暗物质能量骤然暴动,漆黑的光浪如海啸般冲天而起,魔核的光芒暴涨到极致,那股被压制的黑洞本源之力,彻底冲破了所有枷锁!
二阶段,觉醒!
万丈黑芒裹着加卡鲁的身躯,他骨翼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愈合,新生的骨刺锋利如刃,周身的伤口尽数结痂褪去,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。损耗的暗物质能量瞬间回满,甚至远超巅峰时期,磅礴的力量在他经脉里翻涌,让他的身形再次暴涨,这一次,不是万米之高,而是遮天蔽日的庞然巨躯,连歌罗星系的恒星光芒,都被他的身躯彻底遮蔽。
死寂的纯黑能量彻底笼罩周身,那能量不再是之前的沉凝,而是带着吞噬一切的暴戾与威压,所过之处,星云坍缩,星体崩裂,连虚空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他的伤势痊愈,能量鼎盛,力量飙升至前所未有的极致,现在的加卡鲁,才是真正站在黑暗巅峰的魔王!
托雷基亚脸上的戏谑微微敛去。黑白假面后的猩红眼灯凝了一瞬,周身的混沌能量终于不再收敛,紫黑的黑雾翻涌开来,第一次有了凝重的意味——他能清晰感受到,眼前的加卡鲁,已经不是那个任他戏耍的伤弱者,而是真正的、足以与他匹敌的强敌。
“这才像样。”托雷基亚的声音里,终于多了一丝极淡的兴味,“早该拿出这样的力量,才配做我的对手。”
“像样?”加卡鲁的声音如雷霆炸响,震得整片歌罗星系都在震颤,“接下来,我会让你知道,轻视我的代价,是粉身碎骨!”
话音未落,加卡鲁周身的黑芒骤然扭曲,超次元变形术,全力发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