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林辰一边跟着气息冷峻的寒冰凤凰往不死火山内部飞去,一边在心里疯狂构思着各种“摆烂大计”时,一道清冷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近乎鬼使神差般的传音,如同涓涓细流,毫无征兆地直接涌入他的识海深处:
“林辰……若你真有能耐,便潜心修炼。待你何时道行超过本皇……本皇便嫁与你为道侣,这凤凰族……也交由你执掌又如何?”
这神识传音来得极其突兀,消失得也极快,仿佛说话之人自己都觉得荒唐,话音刚落,那缕神念便如同受惊般瞬间消散,甚至没给林辰任何反应或确认的机会。
“……”
林辰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混沌神雷劈中,身形猛地一个趔趄,差点从半空中栽下去。他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张,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,仿佛听到了开天辟地以来最不可思议的呓语。
‘超…超过她?嫁给我?执掌凤凰族?’林辰的大脑一片空白,直接干烧了。‘我…我一定是产生心魔了!对!肯定是这不死火山煞气太重,侵蚀了我的元神,让我出现了幻听!’
他使劲晃了晃脑袋,又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剧烈的疼痛感清晰地传来。‘不是梦?!可这比梦还离谱啊!’
林辰彻底懵了,内心疯狂吐槽:‘元凤!洪荒顶尖大能!准圣巅峰!统御飞禽一脉的无上皇者!跟我一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、表面只有太乙金仙初期、除了帅和会拍马屁之外一无是处的咸鱼说……说这种话?!这合理吗?这科学吗?!洪荒天道你管不管啊?!’
他实在想不通,无论如何也想不通!‘就算我长得确实惊天地泣鬼神,帅得让凤凰合不拢腿……呃,不对,是合不拢翅膀!可元凤这等存在,怎么可能如此肤浅?就因为一副皮囊?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’
‘那到底是为什么?难道我身上还有什么我自己都没发现的、惊天动地的优点,恰好长在了元凤的审美…啊不,是择偶标准上了?’林辰开始深度怀疑鸟生,甚至忍不住反思:‘是我躺平的姿势太帅?还是我拍马屁的功底已经臻至化境,达到了言出法随、蛊惑圣心的地步?’
‘不行!如果真是这样,那我得更正!我必须改掉这些‘优点’!’林辰欲哭无泪,‘从今天起,我要变得更丑一点,说话更臭一点!这凤凰族果然是个是非之地,元凤更是个巨大的麻烦源头!必须尽快离开!’
元凤这突如其来、石破天惊的“承诺”,非但没有让林辰感到丝毫兴奋或野心,反而像是一道催命符,让他逃离不死火山的决心前所未有的坚定!这地方太诡异了,这位女皇陛下更诡异!
……
就在林辰心神剧震,怀疑鸟生之际,一道充满酸气与恶意的声音,如同乌鸦聒噪般在他前方响起:
“哼!我道是谁有如此大的排场,竟劳烦寒冰王者亲自作引,原来是我们的新任‘林辰王者’啊!”
林辰抬眼望去,只见一名身着玄色羽衣,面容阴鸷,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,正拦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火焰石桥上。此人气息不弱,已至大罗金仙初期,正是飞禽一脉中地位颇高的玄鸟始祖。
玄鸟始祖上下打量着林辰,目光中的嫉妒与轻蔑几乎不加掩饰,阴阳怪气地嘲讽道:“真是好本事!初来乍到,寸功未立,仅凭一副好皮囊和那舔舐之功,便能位列王族,享无尽尊荣!真是让我等浴血奋战、为族群立下汗马功劳的旧臣,汗颜无比啊!”
他这话语极为刻薄,直接将林辰的成就归功于“长相”和“拍马屁”,顿时引得周围一些同样心中不服、但不敢明着挑衅的族群始祖暗中侧目,甚至有人发出低低的嗤笑声。
若是平时,以林辰“苟住躺平”的处世哲学,多半会打个哈哈,自嘲两句“运气好运气好”,然后溜之大吉,懒得纠缠。但此刻,他刚被元凤那匪夷所思的“承诺”搞得心烦意乱,一肚子莫名火气没处发泄,这玄鸟始祖好死不死地撞到了枪口上。
林辰本来懒洋洋的神情瞬间收起,他停下脚步,双手抱胸,歪着头,用比玄鸟始祖更加不屑、更加气人的眼神,将其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,嗤笑一声:
“我当是哪只老乌鸦在这里呱噪,原来是玄鸟始祖啊。怎么?陛下亲自下的法旨,封本王为第四王脉,你是有什么意见吗?”
他特意将“本王”二字咬得极重,语气中的嚣张跋扈,与他之前那副谄媚模样判若两人。
玄鸟始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噎得一怔,随即大怒:“你!”
不等他说完,林辰直接打断,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和奚落:“有意见?好啊!本王给你指条明路,你现在就去面见陛下,就说我林辰德不配位,请陛下收回成命,罢黜我这王位。你若能说动陛下,本王不但不怨你,反而感激不尽,立刻拱手相让,如何?”
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玄鸟始祖气得面色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白,浑身羽毛都差点炸起来。他去面见元凤说这个?除非他活腻了!谁不知道元凤陛下金口玉言,法旨既下,绝无更改?这林辰分明是在挤兑他,羞辱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