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迅速侧身躲开闫埠贵伸来的手，客气又疏离地说：“闫老师好，就买了点给雨水解馋的吃食。天儿太冷，别冻着孩子，我们先回屋了，您慢走。”说罢，带着雨水一溜烟跑回中院，只留下闫埠贵愣在原地。
何雨柱这天早早备好晚饭。
他心里门儿清，等娄氏轧钢厂的工人下班回院，父亲何大清跑路的消息定会传遍全院，届时想安稳吃顿晚饭怕是难了。
晚饭没做啥复杂荤菜，就炒了盘土豆丝，蒸了些二合面窝窝头，简单却顶饱。
饭后，何雨柱蹲下身子，柔声对雨水说：“雨水，待会儿院里可能有人议论爹的事，别难过。他们说的都是瞎话，爹没不要我们，可别当真。”
果然，随着下班的人陆续回院，一声洪亮的喊声突然传来——是易中海：“柱子，柱子，你爹跟寡妇跑了……”
何雨柱先安抚雨水：“在家乖乖看小人书，哥去门口看看就回。”
说罢，他开门走到门口，望着易中海，语气平静地反问：“易叔，谁说我爹跟寡妇跑了？”
易中海连忙道：“柱子，我今儿在厂里听人说，你爹跟那白寡妇去保城了！你赶紧把他找回来，不然你们兄妹俩往后可咋活？”
“易叔，我爹只是去外地工作，怎么就成了跟白寡妇跑？而且他都安排好了，以后会定期给我们寄生活费、写家书。再说我快成年了，还有稳定工作，完全能养活我和雨水。”
易中海看着眼前冷静有条理的何雨柱，不由得愣了愣，心里暗自埋怨何大清：“你小子跟寡妇跑就跑，偏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，这让我咋借机给傻柱施恩？”
易中海嗓门不小，这会儿院里邻居大多围了过来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这时，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傻柱，你爹都不要你们了，看你往后还敢随便欺负我！”
何雨柱眼神一冷，回怼道：“许大茂，我再跟你说一遍，我爹只是去外地工作。另外，不管我爹在不在，你敢找事，我照样收拾你。”
许大茂还想再说，却被他爹一把拉住，脑袋上还挨了一下，示意他别多嘴。
易中海见状，赶紧打圆场：“柱子，你爹如今去了外地，别太担心。往后有难处尽管跟我说，都是一个院的街坊，能帮的我一定尽力。”
“谢谢易叔，真遇上难处我会找您。再说我还有师父，是正经磕头拜的师，真有事师父也会帮我。我现在在丰泽园当学徒，除了每天能带回些剩饭剩菜，每月还有十五块工钱，足够我和雨水过日子了。”
周围邻居听了，也没再多说，只是小声议论着。
那年代的人都挺谨慎，一来没人敢对何家太过觊觎——毕竟何大清跟寡妇跑路的事做得还算隐蔽，大家都怕遭他报复；二来也没人主动亲近何雨柱兄妹，生怕被他们“赖上”。
建国初期，物资匮乏，国内尚未完全解放，1950年10月又爆发抗美援朝战争，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，能顾好自家就不错了。
易中海听了何雨柱的话，心里把何大清骂得狗血淋头，脸上却仍装着和善：“那柱子，你好好照顾雨水，有事随时找我。”
说罢，他转头对围观邻居道：“天太冷，大家都散了吧。现在柱子家没了长辈，往后大家能搭把手的就多搭把手。”
话音刚落，易中海便转身回家。一进门，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点了支烟，陷入沉思。
这该死的何大清，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！丰泽园每月给傻柱发工资，这让他咋忽悠傻柱跟师父闹翻？
要是不让这傻柱吃尽苦头，他易中海哪来的施恩机会？要是不能让傻柱对他言听计从，将来又咋能让傻柱心甘情愿给自己养老、为自己付出？
而且看傻柱今儿的样子，好像啥都知道了。难道他和聋老太太的谋划被何大清察觉了？
是何大清走前把一切都告诉傻柱了？看来，回头得赶紧跟聋老太太商量这事。
易中海的妻子李翠兰见丈夫归家后便静坐发愣，神色阴晴不定，实在摸不透他遇上了何事，忍不住开口问道：“老易，这是出啥情况了？”
听见妻子的问话，易中海迅速回过神，转头对她道：“你没发觉傻柱这阵子跟以前不一样了？好像比从前机灵多了？”
李翠兰思索片刻回道：“这十多天我没怎么撞见傻柱，要么他回来得晚，白天在院里也不常出来，说不定是天儿冷的缘故。”
易中海听了妻子的话，心里总觉得不踏实，便吩咐道：“你多炒个鸡蛋，吃完饭我给老太太送过去。”
李翠兰心里明白，易中海是有事儿要跟聋老太太商议，也没多问，转身就麻利地忙活起晚饭。
等院里其他人都散去，何雨柱赶忙回了自己屋。他知道刚才外面的对话定是让妹妹雨水心里难受了，果然一进门就看见小雨水正哭着，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上满是泪水。
何雨柱连忙抱起雨水，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慰：“哥哥在呢，雨水不哭！今晚跟哥哥一起睡好不好？”
雨水带着哭腔，萌萌地回应：“好，我要跟哥哥睡。”
何雨柱带着雨水洗漱完毕，便抱着她钻进了被窝。或许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，雨水一直不肯入睡，又或许是缺乏安全感，总担心睡着后哥哥就不见了。这会儿说再多安慰的话也难让小雨安心，唯有耐心陪着她才是最好的办法。
为了分散雨水的注意力，何雨柱给她讲起了《丑小鸭》《小红帽》的故事。小雨水的心情渐渐放松，慢慢进入了梦乡，只是小手依旧紧紧攥着何雨柱的衣角，不肯松开……
直到这时，何雨柱才有空盘算今后的日子。他的灵魂来自未来，也看过不少以四合院为背景的同人故事。作为历经人生起落的80后，他尝遍了生活的艰辛，尤其是中年失业后的那段时光，个中滋味难以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