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缕精纯阴气入体,林辰只觉四肢百骸一阵难以言喻的舒泰。
那是一种阴寒至极却又带着奇异滋养的能量,如同无数条冰凉的丝线,顺着他的经脉百骸游走,最终百川归海般涌入丹田。
丹田之内,原本稳定旋转的法力漩涡,在接触到这股庞大阴气的瞬间,猛地一滞。
随即,漩涡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!
它疯狂地拉扯、吞噬、炼化着这一百缕精纯阴气,原本金色的法力漩涡边缘,竟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玄黑。
阴阳交汇,水火共济。
“轰!”
林辰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一声闷雷,丹田内的法力漩涡猛地向外扩张了一圈,周身逸散出的气息随之节节攀升,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一个全新的高度。
“呼——”
一道凝练如箭的白色浊气从他口中喷出,在夜风中拉出近尺长,久久不散。
林辰睁开双眼。
那一刹,他漆黑的瞳孔深处,仿佛有金色的电光一闪而逝,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深邃了几分。
【练气五层】!
成了!
感受着体内比之前浑厚了近乎一倍的法力,以及那股收放自如的掌控感,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。
这种实力稳步提升的感觉,才是这乱世之中唯一的安全感。
接下来的几日,任家镇风平浪静,林辰的生活也恢复了往昔的平静。
他依旧是那个在“仁心药铺”里勤恳老实的学徒。
白天,他沉默寡言地在药柜前抓药,在后院的石碾上炮制药材,药草的芬芳与尘土的气息混杂在一起,构成了他白日的全部。
对于九叔偶尔兴起传授的药理知识,他表现得极为虚心,每一个问题都问在点子上,又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一丝愚钝,将一个普通学徒的本分做得滴水不漏。
无人知晓,这个看似平凡的青年,体内正奔涌着何等强大的力量。
而每当夜幕降临,白日的伪装被尽数卸下。
关紧房门,布下简单的警戒符后,林辰便会立刻进入修炼状态。
他或是并指在空中虚画,演练【火焰符】的符文构造,感受着法力在指尖流淌的轨迹。或是盘膝而坐,一遍又一遍地运转【上清炼气术】,将新晋的法力不断压缩、精炼,夯实根基。
【上清炼气术】讲究循序渐进,根基扎实,他如今道武双修,外炼巅峰的肉身是他最坚实的“鼎炉”,每一步都必须踩得坚实无比,容不得半点虚浮。
他在耐心等待。
等待一个早已被他刻在心底的日期——任家迁坟。
那是他穿越而来,谋划已久的主线剧情。
它不仅关乎着整个任家镇的安危,更关乎着足以让他修为再次飞跃的海量功德与阴气。
然而,任家的风波还未掀起,镇上却先一步炸开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新闻。
这日午后,阳光正好,林辰正在药铺的前堂,慢条斯理地拨动着算盘珠子,核对上午的账目。
“啪嗒、啪嗒……”
算盘珠清脆的撞击声中,街道外几个镇民聚在一起的嘈杂议论,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。
“听说了吗?马夫张大胆出事了!”
一个压着嗓子的声音响起。
“哪个张大胆?”
“嗨,镇上还有哪个张大胆?就是那个敢在义庄过夜,胆子比天还大的那个呗!”
“他?他那身板壮得跟头牛一样,能出什么事?”
“嘿,这事儿可不怎么光彩!”先前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神秘,“听说啊,他昨天晚上在外面赌钱,回来晚了。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那人顿了顿,吊足了胃口。
“一推开门,好家伙,他老婆床上……嘿嘿,还有个光溜溜的男人!”
“哇!真的假的?那奸夫是谁?”
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“镇上开绸缎庄的谭老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