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一听这话，那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，手里的鱼竿一抖，差点滑进冰窟窿里去。
“霍！十五块？”
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框，嘴角直抽抽，指着林辰数落道：“我说小同志，你这心够黑的啊！这四九城里，哪怕是东安市场，也没你这么喊价的！你这是卖鱼呢，还是抢钱呢？咱这一大月工资才多少？你这一张嘴就是半个月工钱？”
“就是，太黑了！想钱想疯了吧！”周围的钓鱼佬也纷纷附和，觉得这小子太不懂规矩。
柳青荷也被这个“天价”吓得小脸煞白，紧张地扯着林辰的衣服，示意他少要点，别把人吓跑了。
林辰却稳如泰山，看都没看上蹿下跳的阎埠贵一眼，只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老者，不卑不亢地说道：“大爷，鱼是好鱼，但这价儿确实包含了我的私心。家里揭不开锅了，老娘和妹子还等着米下肚。这就当我是借您的光，救个急。”
他没有过多解释鱼的价值，而是坦然承认了自己的“私心”，把皮球踢给了对方。
老者深深地看了林辰一眼，与其说是买鱼，不如说是看中了这少年的胆识、坦诚和那份孝心。他哈哈一笑，摆了摆手：“成！就冲你这份坦诚和孝心，这鱼我孙子肯定爱吃。多出来的，就算我支援国家未来的建设者！十五就十五！”
说着，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，利索地数出三张印着“大团结”的十元纸币，递给林辰。
林辰接过钱，麻利地从地上扯了根草绳，将鱼鳃穿好，双手递了过去：“谢谢大爷。”
一场交易，干脆利落。
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。
尤其是阎埠贵，眼珠子都气红了。十五块！他辛辛苦苦教一个月书，工资也才三十多块。这小子一转手就挣了自己半个月的工资？凭什么啊！他看着林辰手里的三张大团结，心里头又酸又妒，恨不得上去抢过来。
林辰把钱小心翼翼地折好，塞进柳青荷的手里。女孩的小手都在哆嗦，长这么大，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。
“拿着，哥再去给你钓几条小的，晚上咱们炖鱼汤喝。”
说完，林辰根本不理会众人复杂的目光，重新挂上那块被灵泉浸泡过的窝头饵料，再次将简陋的鱼钩甩入水中。
【天眼通】开启，水下的鱼群无所遁形。
不到十分钟，“哗啦”一声，又一条三四斤的鲤鱼被他轻松地提溜了上来。
接着是鲫鱼、草鱼、鲢鱼……
在众人从震惊到麻木，再到彻底呆滞的眼神中，林辰这手里的树枝子就没停过，一条接一条的大鱼往冰面上甩，“啪嗒啪嗒”的甩尾声，听得旁边空军了一上午的阎埠贵脸都绿了。
这哪是钓鱼啊？这分明是进货！
柳青荷在一旁帮忙解鱼、用草绳穿鱼鳃，小脸因为兴奋和激动变得红扑扑的，像熟透了的苹果。
她看着林辰在寒风中挺拔的背影，看着他每一次轻松写意的提竿，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崇拜，更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依赖和爱慕。
这个男人，仿佛无所不能。
他就像一道光，突然闯了进来，照亮了她和母亲灰暗绝望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