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丑闻,自然是要开全院大会的。
中院那张破旧的八仙桌又被搬了出来,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摆在桌上,光影摇曳,照着院里每个人脸上各异的神情。有幸灾乐祸的,有鄙夷不屑的,也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。
贾张氏坐在地上,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,控诉着许大茂的“滔天罪行”。许大茂则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,耷拉着脑袋,站在院子中央,接受着所有人的目光审判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二大爷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挺着个大肚子,官气十足地站了出来,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场面话,彰显一下自己的“领导能力”。
可他还没开口,一个更具“权威”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咳咳!”易中海咳嗽了两声,从人群中缓缓走出。他虽然被撸了职,但在院里当了几十年的壹大爷,那份积威还在。他一站出来,刘海中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,悻悻地闭上了嘴。
易中海的脸色阴沉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他心里把许大茂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骂了千百遍,但表面上,他必须出来主持公道,把火引开,把事情定性,绝对不能烧到自己身上。
“许大茂!”他指着许大茂,语气严厉,充满了长辈的失望与愤怒,“你糊涂啊!你怎么能干出这种偷鸡摸狗、丧尽天良的事情来?
贾家再怎么说也是咱们的邻居,秦淮茹刚生了孩子,正是最难的时候,你不仅不帮衬,还指使人去偷东西!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?你对得起厂里对你的培养吗?”
他这一番话,说得是义正辞严,慷慨激昂,瞬间就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。他想把这件事,牢牢地钉死在许大茂个人品质败坏的层面上,尽快盖棺定论,不给任何人深究的机会。
许大茂被骂得狗血淋头,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。他现在唯一的指望,就是易中海能帮他把事情压下去。
“我看,这件事就这么定性了!许大茂个人行为不端,道德败坏!让他赔偿贾家的一切损失,再写一份深刻的检讨,在院里给大家道歉!至于那个小偷,直接送派出所!”易中海挥了挥手,就想快刀斩乱麻地结束这场大会。
院里的人看他发了话,也都觉得事情差不多该结束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朗的声音,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,打破了这即将定局的气氛。
“等一下。”
说话的,正是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一样,抱着胳膊看戏的林辰。
他从后院的人群中缓缓走出,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。
易中海的心,猛地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林辰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“善意”,他没有直接看易中海,而是环视了一圈院里的人,仿佛在自言自语,又仿佛在问每一个人:
“大家先别急着下结论。我就是有点好奇,刚才那个小偷说,许大茂让他找什么……‘紫河车’?还说是什么偏方,能大补元气?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目光状似无意地落在了易中海的身上,脸上露出“恍然大悟”的表情:“哎,您别说,壹大爷。我这记性不好,您老可别见怪。
我怎么记得,这‘紫河车’的阴损偏方,好像……在哪儿听您老人家提起过啊?就前阵子,您不是还跟人念叨,说什么身子骨要紧,得用点‘虎狼之药’好好补补,还提到了什么‘以形补形’的道理……我没记错吧?”
林辰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寂静的院里,却像一颗重磅炸弹,轰然炸响!
全院,瞬间死一般的寂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