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新官上任三把火,第一把火,就准备烧向厂里那帮小偷小摸的惯犯。
他上任的第一天,并没有急着去抓人,而是先整顿内部。上午九点,他把保卫科上上下下二十多号人全都召集到了院子里。
这帮人,大多是退伍兵或者厂里调来的老油条,一个个膀大腰圆,浑身带着股子兵痞的习气,对林辰这个嘴上没毛的年轻副科长,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。
林辰也不多废话,直接让人在院子中间摆了个靶子。
“各位兄弟,我林辰今天刚来,也没什么好跟大家说的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咱们保卫科,是保卫工厂财产和人员安全的地方,靠的是本事。别的我不多说,就露一手,让大家看看我有没有资格坐这个位置。”
说着,他从腰间拔出那把五四式手枪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连眼睛都不眨,抬手就是“砰砰砰”三枪。
五十米外的靶子上,三个弹孔精准地集中在靶心周围,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品字形。
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。那帮老油条脸上的轻慢和不屑,瞬间变成了震惊和敬畏。这手枪法,别说他们,就是部队里的神枪手也不过如此了!
“从今天起,我立三条规矩。”林辰收起枪,目光如电,扫过每一个人,“第一,巡逻站岗,不许脱岗溜号;第二,处理事情,不许徇私舞弊;
第三,凡在厂内有偷窃行为者,无论价值大小,一经抓获,人赃并获,绝不姑息。初犯者全厂通报批评,扣发当月所有补助;再犯者,直接扭送少管所!谁要是坏了规矩,别怪我林辰不讲情面!”
一番下马威,彻底镇住了这帮粗人。保卫科的纪律,一夜之间变得铁一般森严。
而林辰选的第一个“祭品”,就是贾家的棒梗。
这小子,年纪不大,手脚却极其不干净,从小在贾张氏那种“占便宜就是赚了”的教育下长大,偷针偷线惯了的,如今在厂里当学徒,更是把这种“技能”发扬光大。
这天下午,棒梗又手痒了。他趁着午饭时间,大部分工人都去食堂抢那点可怜的粥喝,精密车间看管松懈,偷偷溜了进去。他心里跟打鼓似的,一边安慰自己“我就拿一个,换点钱买糖吃”,一边贼头贼脑地四处张望。他的目光,很快就锁定在了一批刚生产出来、还没来得及入库的精密轴承上。
这玩意儿在灯光下闪着油亮的光,金贵得很,一个就值几十块钱,顶得上一个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。
他心一横,抓起一个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,那冰凉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。
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揣着东西就想溜出车间。
可他刚走到车间门口,就被两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人给拦住了。
“小子,站住!裤兜里揣的什么?拿出来!”
棒梗吓了一跳,转身就想跑。可他那小身板,哪是两个成年人的对手,当场就被按在了地上。那冰凉的轴承,从他裤兜里滚了出来,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人赃并获!
半小时后,棒梗被带到了保卫科的办公室。审讯室里,两个保卫干事一左一右地站着,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。
“小子,老实交代,这是第几次了?不说实话,有你好果子吃!”一个干事把桌子拍得“砰砰”响。
棒梗吓得当场就尿了裤子,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,他哭着喊着说自己是第一次。
林辰这时才从外屋走进来,他坐在办公桌后面,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,手里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支钢笔。他甚至都没抬头看一眼被押进来的棒梗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叫什么?哪个车间的?偷了什么?”
“报告林科长!”押着棒梗的保卫干事立正回答,“叫贾梗,钳工车间学徒。偷窃成品精密轴承一个,价值三十七块五毛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