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台比韩砚想象中更简陋。
一张黑石案，一枚玉算盘，一个面无表情的老修士。案前排着长队，有人捧灵石，有人押灵器，还有人直接割下一截小指——血滴在契约符上，化作保证金。
“下一个。”老修士眼皮都没抬。
韩砚上前，将三块下品灵石放在案上。
“做空姜灼，”他说，“杠杆三倍。”
老修士终于抬头，浑浊的眼珠打量他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小子，知道三倍杠杆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意味着她跌1%，我赚3%；她涨1%，我亏3%。”韩砚平静道，“而她撑不过今日午时。”
老修士没接话，只从袖中取出一块骨片，刻上“赤阳真火·空单·3倍”。骨片一触灵石，立刻泛起幽光。
“签了它，”他推过来一支蘸血的笔，“爆仓后，零和广场见。”
韩砚毫不犹豫按下指印。
骨片腾空而起，没入高塔光幕。刹那间，那根代表姜灼的红柱微微一顿，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压了一下。
但没人注意到。
全城还在为1024灵石的历史高价狂欢。
韩砚转身离开，却没回茅屋，而是拐进一条暗巷——那里通向九幽灵市真正的核心：熔灵池。
传说，所有交易的灵气最终都汇入此地。韩砚不信传说，但他信数据。
池在地下百丈，需穿过三条傀儡守卫的通道。他用赵穗给的矿奴令牌混了进去。
推开最后一道铁门，热浪扑面。
眼前是一片血色湖泊，湖面翻涌如沸，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其中沉浮——那是被拆解的灵根残片，是爆仓者的修为，是韭菜的骨灰。
而湖中央，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晶镜。
镜中不是倒影，而是一幅不断跳动的红绿光影图。
红柱上涨，湖面沸腾，有修士在池边吐血；
绿柱下跌，湖水骤冷，机械傀儡便从池底升起，拖走昏迷者。
——这就是K线图的源头。
韩砚屏住呼吸。他终于明白，所谓交易，不过是把活人的命，炼成资本的燃料。
正此时，水晶镜猛地一震！
姜灼方向，红柱断崖式下跌！
958→820→670……
池边顿时哀嚎四起。几个刚加杠杆的修士瘫倒在地，七窍流血。傀儡哗啦出水，铁手掐住他们的脖子，拖向池心。
“崩了！崩了！”有人哭喊，“我的灵根！别收我灵根！”
韩砚却死死盯着数字。
他知道，这还只是开始。
断崖之上，第三道天雷终于劈下。
姜灼没能接住。
她的火焰彻底熄灭，身体如断线木偶般栽入深渊。同一刻，水晶镜中的红柱砸穿600大关，直奔400而去。
交易所光幕疯狂闪烁：
【紧急熔断！暂停交易10息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