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我的成本,”他望向远处灯火,“是相信你们不会变成我曾憎恨的人。”
风从灵髓河吹来,带着谷壳和霜气。
营地静了。
有人在补网,有人在教孩子认陶片上的字,
有人把多领的半勺粮,悄悄放回公仓口。
没有K线,没有评级,没有最优解。
只有一群人,在错误中互相扶住,
在匮乏中仍选择共享,
在拥有权力时,主动限制它。
几天后,小栓发现公仓角落有只空麻袋——
里面本该有五升赤粟,不见了。
他没声张,只在墙上多画了一只眼睛。
第二天,麻袋回来了,装着六升——
多出的一升,压着张炭笔字条:
手滑多拿,还六升。别信我,信墙。
赵穗看见,没说话。
只是把字条贴在公仓门内侧,
正对着那双分饭的手。
而真正的秩序,
不在玉简里,
不在骨片上,
在那张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炭笔字条里。
秋深了。
赤阳果在崖底开成一片火海。
姜灼看不见,
但小禾每天浇水,
像在浇灌一个不需要英雄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