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两个，”她调出对比图，“一是和本地企业合作，他们提供维修服务，我们为他们做员工子女的公益辅导；二是培训乡村老师自己做基础维护，这是陈志强设计的‘技术互助群’，现在已经有12个老师能独立修打印机了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的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。她知道是系统——从提交报名表那天起，系统就多了个“内生动力监测”模块，只是她从没主动看过数值。
答辩结束时，老教授站起身，鼓了鼓掌。“苏同学，”他说，“你的模型有个最大的优点——带着温度。”
走出答辩厅，苏晴靠在走廊的玻璃窗上，才发现手心全是汗。她掏出手机，系统弹窗正好跳出来：
【检测到“独立成果展示”，苏晴内生动力值突破阈值（当前120/100）】
【解锁新技能：“数据共情”——能从冰冷数据中识别人文变量】
【备注：陈志强对你的评价：“她终于敢在公式里加‘人情味’了”】
苏晴愣住，突然想起改模型的最后一个晚上。陈志强指着屏幕说：“你看，这里的‘学生流失率’，其实是‘想让孩子早点打工挣钱的家长’和‘觉得读书没用的孩子’的总和，不能只算一个数字。”当时她还反驳他“太感性”，现在却觉得，那才是模型最该有的样子。
手机又响了，是陌生号码。她接起来，听到父亲的声音：“答辩完了？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数学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苏晴推开门，看到父亲正对着电脑看她的答辩录像。屏幕上，她正说着“陈志强的批注”，父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节奏有些乱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苏晴坐下，手里还攥着那个U盘。
“那个陈志强，”父亲突然开口，“就是上次在学术会议上，跟你讨论‘乡村教育公平’的男生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的技术不错。”父亲关掉视频，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，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苏晴打开，里面是张银行卡。“爸？”
“你妈让我给的，”父亲别过脸，看着窗外，“说你最近总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，不像样子。”
苏晴的眼眶突然有点热。她想起陈志强偷偷塞给她的饭卡，里面的钱她一直没动，现在终于可以还给他了。
“模型做得还行。”父亲突然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比我当年第一次参赛时强。”
苏晴猛地抬头，看到父亲嘴角有个极淡的笑意，像冰面裂开的细缝。
走出办公楼时，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苏晴拿出手机，给陈志强发消息：“答辩过了，老教授说模型‘有温度’。”
很快收到回复，附带一个举着奖杯的卡通小人：“早说过你能行！对了，上次说的‘技术互助群’，有个老师想请教Excel技巧，你有空吗？”
苏晴笑着打字：“马上来。”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，突然觉得，所谓成长，或许就是从“活成别人的模板”，变成“在自己的轨道上发光”。系统的动力值还在缓慢上涨，但她已经不在乎那个数字了——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，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