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弹窗看了两秒，突然想起唐雨欣第一次跟他聊“代码与舞蹈”的场景。那是在学校的艺术节后台，她蹲在地上看他修音响，突然说：“你看，这些线路就像编舞，错一个接头就出不来效果。”当时他还觉得这比喻很牵强，现在却觉得，他们好像真的找到了同一种语言。
“技术上没问题，”他给唐雨欣回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打得飞快，“但需要你们的动作数据——比如每个舞者的关节角度、移动速度，最好能实时传输。”
几乎是秒回：“我们有运动捕捉手环！明天给你发参数表，你可别又熬夜改代码啊。”后面跟着个敲打的小拳头表情。
陈志强笑了笑，刚想打字说“知道了”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他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，转身看见沈静抱着作业本站在楼梯口，齐耳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
“班主任在找你，”她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，“说你没上晚自习。”
“刚接了个电话，”陈志强松开手，手机硌得掌心有点痒，“唐雨欣那边有新消息。”
“是那个舞蹈吗？”沈静眼睛亮了亮，“她上次跟我说要改编你的代码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。”
陈志强突然想起视频里的坦克图案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：“你看这个。”
沈静凑过来看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。她的呼吸很轻，带着股淡淡的肥皂香。看到白板上的坦克图案时，她突然“呀”了一声：“这是小石头画的那个！”
“嗯，”陈志强往后退了半步，拉开距离，“唐雨欣说要让国外的观众也看到乡村孩子的画。”
“真好啊，”沈静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着那个坦克，“数学题能变成星星，代码能变成舞蹈，好像什么都能长出翅膀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陈志强看着她头顶的发旋，突然觉得，所谓共鸣，或许就是有人能透过你写的代码、画的星图，看到那些藏在逻辑背后的温度。
回到教室时，系统还在推送新消息：
检测到“跨领域创造力融合”，建议优化“情感频率同步”算法
已接入唐雨欣团队的运动捕捉数据，是否立即启动模拟测试？
陈志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，突然想起唐雨欣在视频里说的那句话：“你的代码活过来了。”他摸出笔，在草稿纸的角落画了个简单的音符，旁边标上注释：“对应错误提示音的升调版本——给唐雨欣的舞者们。”
下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，他收到唐雨欣的最后一条消息：“排练厅的镜子里能看到月亮，跟你上次发的天文台照片有点像。”后面跟着张照片——镜子里映着弯细细的月牙，镜外，唐雨欣正踮着脚尖够镜子上方的灯绳，裙摆扬起个好看的弧度。
陈志强看着照片，突然觉得北京和这座小城好像也没那么远。就像代码能跨越服务器传递，舞蹈能穿过屏幕共鸣，有些东西，从来不受距离限制。
“艺术感知”模块已记录当前情感波动，同步至唐雨欣终端
系统的提示很简单，却让陈志强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仿佛能看到千里之外的排练厅里，唐雨欣的手机亮起，或许也会像他这样，对着一条简单的提示，突然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