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家围的晨雾还没散尽,聚灵阵边缘的警示铃就炸响了。清脆的铜铃声穿透薄雾,在青瓦屋顶上滚过,惊得檐下雀鸟四散飞起。钟栓柱正抱着镇岳弓在阵眼处温养,灵犀符贴在弓臂上泛着微光,听见铃声猛地睁眼——这是最高级别的敌袭警报,只有在发现修仙者气息时才会触发。
“是丹霞宗的人!”钟守山的吼声从围门口传来,他握着磨尖的铁枪,枪尖直指雾中,“来了五个,为首的穿紫袍,气势比上次的周鹤凶多了!”
钟石坚提着祖牌快步走出祠堂,青光在他掌心流转,扫过雾中五道越来越清晰的身影。“是丹霞宗外门执事的服饰。”他沉声道,转头看向奔来的钟栓柱,“他们来得比预想中快,破瘴箭炼出几支了?”
“刚成三支!”钟栓柱拍了拍腰间的箭囊,陨铁打造的箭簇泛着冷光,箭杆是墨鳞蛟肋骨削成,表面刻着祖牌传授的镇灵纹路,“石坚哥,你放心,镇岳弓我已经温养透彻,灵力衔接绝没问题。”
说话间,五道身影已冲出浓雾,停在围屋百米外的空地上。为首的紫袍修士三角眼扫过钟家围的聚灵阵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:“不过是乡野宗族,倒学人家布什么聚灵阵。钟石坚,出来受降!”
钟石坚缓步上前,祖牌按在胸前:“丹霞宗欺人太甚,上次周鹤夺宝不成,这次又派你来寻衅?”
“寻衅?”紫袍修士嗤笑一声,从储物袋里甩出一枚沾着蛟鳞粉的脚印拓片,“墨鳞蛟乃我宗预定的试炼目标,你们私杀妖兽、私炼法器,已是犯了丹霞宗的规矩。识相的,交出墨鳞蛟晶核、蛟骨法器,再把你胸前的祖牌献上,我还能饶钟氏族人不死。”
“做梦!”钟栓柱猛地踏前一步,镇岳弓瞬间握在手中,灵力注入的刹那,弓身蛟骨纹路亮起蓝光,“上次周鹤被打跑,这次轮到你了!”
“黄口小儿也敢放肆!”紫袍修士身后的一名灰袍弟子怒喝着冲来,手中长剑泛起红光,“筑基初期也敢称雄,看我斩了你!”他是丹霞宗内门弟子,修炼的《赤焰诀》在筑基境中也算强横,剑风裹挟着热浪,竟将地面的晨露都蒸发了。
钟栓柱瞳孔一缩,想起钟石坚教他的箭术要诀,脚步顺着聚灵阵的纹路踏出半步,身体与阵法灵韵形成共振。就在灰袍弟子长剑逼近的瞬间,他猛地拉满镇岳弓,一支灵韵凝聚的光箭瞬间成型,箭尖直指长剑的灵力节点。
“铛!”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,光箭撞在剑身上,红光瞬间溃散。灰袍弟子惊呼一声,被震得连连后退,虎口开裂渗出血迹。他看着钟栓柱手中的弓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:“这是什么法器?竟能破我的赤焰剑!”
“破你的剑还不够。”钟栓柱手腕一翻,箭囊中的破瘴箭自动落入手中,搭在弓上。陨铁箭簇接触到弓身蓝光,瞬间泛起细密的电弧,“接我这招——破瘴穿云!”
箭簇离弦的瞬间,整支箭化作一道蓝金色流光,箭尾拖出的灵韵在空气中凝成蛟形虚影。灰袍弟子吓得魂飞魄散,慌忙挥剑格挡,可破瘴箭自带镇灵效果,他剑上的赤焰灵力刚触到箭簇就被镇压,箭簇直接穿透长剑,擦着他的肩膀钉在后方的岩石上,炸开一团蓝光。
“废物!”紫袍修士气得脸色铁青,亲自掠出,手中多了一面黑色幡旗,“钟栓柱是吧?敢伤我丹霞宗弟子,今日让你魂飞魄散!”幡旗挥动的刹那,无数黑色瘴气涌出,瘴气中竟夹杂着细小的毒虫,正是丹霞宗用来对付瘴海修士的毒瘴幡。
“小心!这瘴气有毒!”钟石坚立刻将祖牌按在聚灵阵的阵眼上,青光扩散开来,在钟栓柱身前形成一道光盾,“他是筑基中期,灵力比你浑厚,别跟他硬拼!”
紫袍修士的攻击接踵而至,毒瘴幡化作一张黑网罩下,瘴气被聚灵阵青光阻挡,却顺着光盾的缝隙渗进来,刺鼻的腥味让钟栓柱头晕目眩。他咬牙运转灵力,镇岳弓的蓝光突然暴涨——原来在他被瘴气刺激时,血脉与弓身的共鸣竟变得更强,弓尾的灵犀符化作一道红光,融入他的经脉。
“石坚哥说得对,我不跟你硬拼。”钟栓柱突然侧身,借着光盾的掩护绕到侧面,手中第二支破瘴箭已经搭好,“但你这毒瘴,刚好是我箭的克星!”他猛地松手,箭簇带着蛟形虚影冲向毒瘴幡,这一次箭簇没有直攻,而是在半空炸开,蓝光如雨水般洒落,所过之处,黑色瘴气瞬间消散,毒虫也被烧成灰烬。
“不可能!这箭怎么能破我的毒瘴!”紫袍修士彻底慌了,他的毒瘴幡喂养了三年,不知毒杀过多少妖兽,今天竟被一支箭破去。他气急败坏地催动全身灵力,幡旗化作一条瘴气巨蟒,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钟栓柱。
钟栓柱能感觉到体内灵力在快速消耗,但看着身后围屋中族人的身影,他猛地将最后一支破瘴箭搭在弓上,同时将镇岳弓贴在胸前,与祖牌的青光形成呼应。“钟氏血脉,与弓同战!”他嘶吼着拉满弓弦,弓身的蛟骨纹路突然活了过来,仿佛有一条墨鳞蛟在弓上盘旋,箭簇射出的瞬间,蛟形虚影与箭合二为一,化作一条蓝金相间的巨蛟。
巨蛟与瘴气蟒相撞,蓝光瞬间吞噬黑气,破瘴箭的镇灵之力顺着幡旗反噬回去。紫袍修士惨叫一声,被震得倒飞出去,撞在岩石上喷出一口鲜血,毒瘴幡也裂开一道缝隙。他看着钟栓柱手中依旧发光的镇岳弓,眼中满是恐惧:“这是……上品法器?你们一个宗族怎么可能有上品法器!”
“这是钟氏的镇族之宝,不是你们丹霞宗能觊觎的。”钟石坚上前一步,祖牌的青光笼罩全场,“滚回丹霞宗告诉你们长老,钟氏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,再敢来犯,定让你们有来无回!”
剩下的四名丹霞宗弟子见执事重伤,早已吓得腿软,扶着紫袍修士转身就逃,连狠话都不敢留下。钟栓柱看着他们的背影,终于支撑不住,单膝跪地,镇岳弓的蓝光渐渐暗淡。他喘着粗气,却忍不住笑起来:“石坚哥,我们赢了!”
“赢了!我们赢了!”围屋的族人欢呼着冲出来,钟老实递上水壶,李阿婆则将一碗清瘴茶塞进他手里,“好孩子,真是咱钟氏的英雄!”
钟石坚扶起钟栓柱,看着他苍白却兴奋的脸,又看向远处丹霞宗人消失的方向,眉头却没松开:“这次只是外门执事,丹霞宗的长老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栓柱,你的突破和镇岳弓的威力,都让他们更眼红了。”他顿了顿,指向祠堂,“走,我们去看看祖牌有没有新的指引,破瘴箭还要多炼,族里的少年也要加快修炼,下一次,我们要让丹霞宗付出更重的代价。”
钟栓柱握紧手中的镇岳弓,箭囊里虽然空了,但他能感觉到弓身传来的温意,那是血脉与法器的共鸣,也是族人的希望。他跟着钟石坚走向祠堂,阳光已经驱散了晨雾,照在钟家围的青瓦上,泛着温暖的光。聚灵阵的灵韵在村内流转,少年们握着木箭的身影出现在空地上,他们的眼中满是憧憬——那是钟氏未来的希望,也是嶂族仙宗崛起的曙光。
而在丹霞宗的议事堂内,赤阳长老看着紫袍执事传回的消息,手指重重敲在桌案上。桌案上的墨鳞蛟资料旁,多了一行批注:“钟氏祖牌疑似上古灵物,镇岳弓需夺取研究。”他抬头看向堂下的弟子,声音冰冷:“通知内门,三天后由我亲自带队,踏平钟家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