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,日军第一军司令部。
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。
筱冢义男中将,这位第一军的最高司令官,正铁青着脸,看着桌上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战报。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。
一份,来自万家镇。
“……皇协军第八混成旅骑兵营,于夜间遭到突袭,一夜之间被全歼。营长马耀祖于指挥所内被精准射杀,一枪毙命。据幸存顾问报告,兵营围墙及军火库被一种威力巨大的新型炸药定向爆破,
切口平整,威力控制极为精准。现场只找到了一些口径5.56毫米的奇特弹壳,以及一种帝国闻所未闻的、轻便坚韧的非金属碎片……”
另一份,来自正太铁路。
“……第36号物资补给列车,在深夜脱轨,押车小队五十余人,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全歼。现场惨不忍睹,大部分士兵死于一种威力惊人的‘定向破片武器’,尸骨无存。铁轨被一种超高温的燃烧物彻底熔断,其熔毁方式超越了帝国现有技术水平,无法修复……”
两起案件,手法如出一辙。
精准、高效、狠辣!并且充满了超越这个时代的、令人不安的技术气息!
这绝不是李云龙那种泥腿子八路能干出来的事!
“诸君,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。”筱冢义男的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司令部内的一众佐级军官噤若寒蝉,一个个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这两次袭击,对第一军而言,物质损失虽然不大,但侮辱性极强。
敌人如同一群在暗夜中行走的幽灵,来无影去无踪,甚至连他们的身份都无法确定,这让一向自诩为华北主宰的第一军颜面扫地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穿大佐军服,神情倨傲的军官站了出来。他眼中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带着一丝猎人发现猎物般的兴奋。
他便是山本一木。
“司令官阁下。”山本一木微微鞠躬,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狂热,“我认为,这不是坏事,反而是好事。”
“哦?”筱冢义男抬起眼皮,看向自己这位一直推崇特种作战的爱将。
“这说明,在晋西北,终于出现了一支值得我们‘山本特工队’正视的对手了。”山本一木走到地图前,拿起指挥棒,分别在万家镇和火车遇袭地点画了两个圈。
“从现场的痕迹来看,这支部队具备以下几个特点。”
“第一,他们拥有极其精良的自动武器和观瞄设备。万家镇的战斗,我方顾问确认听到了连发射击的声音,但射速远超我们现役的任何冲锋枪。马耀祖是在混乱的夜战中被一枪爆头,这需要精准的射术和我们所不具备的夜视能力。”
“第二,他们掌握着我们所不了解的爆破技术和新材料。”山本拿起一块用证物袋装着的、从万家镇现场带回来的C4包装碎片,对着众人展示,
“这种材料,轻便、坚韧、防水,不是金属,不是胶木,它的分子结构和制造工艺,恐怕连德国的科学家都会感到震惊!用这种材料包裹的炸药,其爆破和熔断铁轨的技术,体现出了极高的专业性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他们拥有极高的战术素养,擅长情报侦察、精确打击和快速撤离。这是一种我们一直在追求,但从未真正遇到过的,真正的‘特种作战’!”
山本一木的眼中,闪烁着棋逢对手的狂热光芒。
他断定,这支神秘的部队,就是他苦心训练的“山本特工队”的终极目标,是检验他特种作战理论的最好磨刀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