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万名独立团的战士如同猛虎下山,从被炸开的缺口涌入平安县城。
“一营!给老子从左边包抄!二营,跟我从中路杀进去!三营,抢占制高点!”李云龙一马当先,手中的驳壳枪不断喷吐着火舌,将一个企图反抗的伪军当场撂倒。
狭窄的街道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。
战士们三人一组,五人一群,与负隅顽抗的日伪军展开了逐屋逐院的争夺。一个战士刚踹开一扇门,就被里面的机枪扫倒,后面的战友立刻甩进去两颗手榴弹,爆炸声中,几人端着刺刀就冲了进去,里面很快传来刺刀入肉的闷响和鬼子的惨叫。
山本一木和他剩下的特工队残部,在巷战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。他们利用地形不断进行着精准射击和反扑,三两个人的火力小组,就能死死压制住一个排的进攻,给独立团造成了不小的伤亡。
但他们面对的,是上万名杀红了眼的中国军人!
人潮,如同不可阻挡的怒涛,不断冲刷、淹没着他们构筑的一道道脆弱防线。
半个小时后,山本一木浑身浴血,带着仅剩的二十几名队员,被死死地压缩到了城中心的宪兵队大楼里。
这座大楼是钢筋混凝土结构,是整个县城最坚固的建筑。山本一木将所有的重机枪都架设在了窗户和楼顶,构筑了密集的火力网,企图据楼死守,等待那根本不可能到来的援军。
“团长,小鬼子缩进乌龟壳里了!火力太猛,弟兄们冲不上去!”一营长跑到浑身硝烟的李云龙面前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灰,气喘吁吁地报告。
“冲不上去就拿炸药包!给老子炸!”李云龙杀红了眼,指着那栋不断喷吐火舌的大楼吼道,“组织敢死队!一人抱一个炸药包,就是用人命填,也得把这乌龟壳给老子敲碎了!”
“是!”一营长领命就要去组织人手。
“等等!”
林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他带着141小队,不知何时已经赶到了这里。他一把拉住了一营长,然后对李云龙摇了摇头。
“老李,我们的人命,不是这么用的。”林峰的脸色很平静,但眼神却异常冰冷,“对付这种铁乌龟,我有更省事的方法。”
“老李,杀鸡焉用牛刀。”林峰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,对着身后的肥皂打了个手势。
肥皂心领神会,从背后的战术背包里,取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单兵发射器,和一枚弹头粗壮、外壳上印着骷髅和交叉骨标志的特种弹药。
“林老弟,这又是什么宝贝疙瘩?”李云龙好奇地问。
“这玩意儿,叫云爆弹。”林峰的语气很平淡,但说出的话却让李云龙汗毛倒竖,“它打进去不会马上炸,而是会先喷出一团雾。这雾气能钻进任何缝隙,等它把整栋楼都灌满了,再‘轰’的一声整个点燃。躲在里面的人,连个全尸都留不下,会直接被烤干、憋死在里面。”
听着林峰那不带一丝感情的描述,周围的独立团战士们,包括李云龙在内,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们虽然听不太懂,但光是听着“烤干、憋死”这几个字,就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玩意儿,比千刀万剐还狠!
“肥皂,送山本大佐上路。”林峰下达了命令。
“遵命,长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