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强,出勤三十天,工时三百六十小时,无差错,绩效考核优秀,奖金,八千块!”
一个身材黝黑的汉子,难以置信地走了出来。
他就是个普通的村民,以前在制毒工坊里就是个打下手的,每次分红都轮不到他。
当林灿将厚厚一沓八千块钱塞到他手里时,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手都在抖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“林二狗,出勤二十八天,因操作失误,报废原料一批,扣罚两千,实发奖金,三千块!”
一个年轻的村民脸色煞白地走了出来,接过那三千块钱,脸上又羞又愧。
“林宗辉三叔!”
林景突然提高了音量。
林宗辉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。
“你作为生产总监,统筹有功,但对下属监管不力,导致出现生产事故。功过相抵,奖金,两万块!”
林灿数出两沓崭新的钞票,递了过去。
林宗辉捧着那沉甸甸的两万块钱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知道,这是林景在敲打他,也是在拉拢他。
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,一笔笔现金被发放到每个人的手中。
拿到钱的人,脸上洋溢着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,发自内心的喜悦和自豪。
没拿到或者拿得少的人,则是一脸的懊悔和不甘,暗暗发誓下个月一定要好好干。
整个宗祠,被一种奇异的,名为“希望”和“奔头”的氛围所笼罩。
等到所有钱都发完,林景走到了祠堂中央。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了林宗辉的脸上。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,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,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。
“钱,大家都拿到了。”
“这证明,走正路,一样能发财,而且发得更安心!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凌厉无比。
“我把丑话说在前面!”
“现在是塔寨转型的关键时期,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,三心二意,吃着碗里瞧着锅里,甚至在外面夹带私货,搞小动作,坏了我们塔寨好不容易挣来的名声,断了大家的财路……”
林景的声音一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不用东叔动手,我亲自挖个坑,把他埋了,送他去见列祖列宗!”
轰!
这番话,如同惊雷一般,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。
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所有人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眼镜,斯斯文文的青年,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比面对林耀东还要恐怖的压力。
林耀东的狠,是摆在明面上的家法和棍棒。
而林景的狠,是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,那种算无遗策、掌控一切,能微笑着决定你生死的冰冷和理智!
林宗辉的后背,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。
他偷偷藏在口袋里,准备用来联系“下家”的那个新手机号,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浑身难受。
在金钱的巨大冲击和林景那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双重作用下,林宗辉内心最后一点摇摆和侥幸,被彻底碾碎。
他默默地走到角落,趁人不注意,将那张电话卡,掰成了两半。
林宗辉默默地将那张掰断的电话卡扔进了香炉。
火苗窜起,瞬间吞噬了芯片。
他抬起头,看着站在钱山前的林景,眼神中最后的一丝犹豫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疯狂的赤红。
“阿景,你说吧。”
“下一批货,什么时候开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