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一度尴尬到了极点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李维民的脸，在一瞬间，由红转白，再由白转青，最后变成了猪肝色，精彩纷呈，堪比川剧变脸。
他又一次扑空了。
而且，是在省委书记沙瑞金的眼皮子底下，以一种最隆重、最决绝、最没有退路的方式，华丽丽地扑空了。
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，仿佛被林景那句轻飘飘的“带两桶回去化验”给抽了无数个响亮的耳光。
他身后的李飞，更是整个人都傻掉了，呆立在原地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怎么会这样？
他明明闻到了化学品的味道，明明看到了他们在搬运化学原料，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是电解液？
他无法理解，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小丑。
而此刻，全场的焦点，已经不再是李维民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汇聚到了沙瑞金的身上。
这位汉东省的一把手，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，但他的脸色，已经从最初的惊愕、不悦，变成了此刻的冰冷和威严。
他看着满脸羞愤、无地自容的李维民，终于缓缓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柄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了李维民的心上。
“维民同志。”
沙瑞金的语气很平静，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，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。
“缉毒工作很重要，为国为民，我支持你。”
“但是！”
沙瑞金话锋一转，声调陡然拔高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！
“保护我们汉东省的民营企业发展，优化我们的营商环境，同样重要！”
他伸手指了指灯火通明、机器轰鸣的生产车间，又指了指那些因为骚乱而停下工作、正用一种愤怒和鄙夷的目光看着警察的工人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