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京州,惠龙集团顶层办公室。
赵瑞龙刚刚结束了和父亲赵立春的通话,电话里,他被骂得狗血淋头。
“废物!我赵立春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!”
“一个泥腿子村长都搞不定,还把沙瑞金给引了过去!你是不是嫌我死得不够快?!”
赵瑞龙握着被挂断的电话,手背上青筋暴起,英俊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。
他布下的毒计,不仅没有伤到林景分毫,反而成了人家借机上位的垫脚石,让林景和塔寨在沙瑞金面前狠狠地刷了一波脸,甚至拿到了“省级示范基地”的金字招牌!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“林景……”赵瑞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他抓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刘厅长吗?我是瑞龙。”
“赵公子!有何吩咐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谄媚的声音。
“吩咐不敢当。”赵瑞龙的声音阴冷无比,“我要塔寨死!不是破产,不是倒闭,我要林景跪在我面前,像条狗一样求我!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什么借口!三天之内,我要看到塔寨的工厂大门,被你的封条贴死!”
“环保!就用环保这把刀!给我往死里捅!捅穿他!”
……
赵瑞龙的报复,比林景预想中来得更快,也更阴毒。
沙瑞金的车队前脚刚离开东山,后脚,三辆印着“汉东省环境监察”字样的依维柯,就带着刺耳的刹车声,呈品字形,死死地堵在了塔寨工厂的大门口。
车门“哗啦”一下全部打开,下来十几号身穿制服、表情倨傲的执法人员,一个个手里拿着记录仪和各种检测设备,阵仗比上次李维民突袭时还要大。
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、大腹便便、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,正是省环保厅的刘副厅长。
刘厅长一下车,便戴上了一副白手套,仿佛这里的空气都污浊不堪。他根本不跟任何人废话,直接一挥手,用一种宣判死刑的语气,冷冷地命令道:“给我封!所有生产线立刻停工,封存设备,接受环保检查!”
几名执法人员闻声而动,拿着早就准备好的,一卷又一卷的封条,就要往工厂崭新的电动伸缩门上贴。
“住手!你们他妈的是谁?凭什么封我们的厂?”
林灿带着一队刚刚换上新式安保服的队员,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,将执法队死死拦住。这些安保队员都是村里的年轻人,刚刚因为工厂有了盼头,浑身是劲,此刻看着这群不速之客,眼神凶悍得像是要吃人。
刘厅长被这股气势惊得后退了半步,但旋即又挺起了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胸膛。他斜着眼瞥了林灿一眼,从爱马仕的公文包里,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份盖着省环保厅鲜红公章的红头文件,在林灿面前嚣张地晃了晃。
“凭什么?就凭这个!”他冷笑道,声音尖锐而刺耳,“我们接到大量群众实名举报,说你们塔寨集团无视环保法规,违规生产,向周边地区排放有毒有害的废水废气,已经对生态环境造成了严重且不可逆的污染!现在,我们依法对你们进行停产整顿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林灿怒吼道,“沙书记昨天才来过,夸我们是转型标杆!你们今天就来说我们污染环境?你们的举报人是不是叫赵瑞龙啊?!”
刘厅长脸色一变,没想到对方敢这么直白。他身后一个年轻的执法人员,立刻心领神会,拿着一个手持水质检测仪,快步走到工厂旁边的排水渠,将探头伸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