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自己最精锐的打手,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,被人如同宰鱼般砍瓜切菜地废掉,赵瑞龙的心理防线已经濒临崩溃。
但现场,还有一个人,无论如何都必须站出来。
那就是汉东省公安厅厅长,祁同伟。
眼睁睁看着十几个人在自己面前被残忍废掉,如果他再无动于衷,那他这个公安厅长也不用干了。明天一早,他祁同伟“见死不救”、“胆小如鼠”的名声,将成为整个汉东官场最大的笑柄。
更重要的是,他身后站着的是“汉大帮”,是高育良书记!这是他向老师表忠心的最佳时机!他不能退,也退不起!
“不许动!警察!”
祁同伟猛地拔出腰间的九二式配枪,在一片惊呼声中,动作标准地拉开保险。黑洞洞的枪口,跨越人群,死死地指向了场中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。
“你是什么人?立刻放下武器,束手就擒!否则我将依据《警察法》,当场将你击毙!”
祁同伟的声音洪亮而充满威严,到底是执掌一省公安系统的强力人物,这一声怒喝,让现场混乱的局面为之一静。
那些被吓破了胆的宾客们,看到警察拔枪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赵瑞龙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指着叶天尖叫道:“祁厅长!毙了他!快毙了他!这个暴徒,他想杀我!他是恐怖分子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祁同伟和叶天的身上。
一边,是手握枪械,代表着国家暴力机关的公安厅长。
另一边,是身份神秘,手段狠辣的过江猛龙。
一场权与法的对决,一场本土势力与外来力量的碰撞,似乎一触即发。
然而,面对黑洞洞的枪口,叶天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。
他缓缓将抽了一半的烟摁灭在身旁的餐桌上,烟头在洁白的桌布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。然后,他慢慢地站直了身体。
就在他起身的刹那。
一股无形的气势,从他身上轰然爆发!
【宗师级气场压制】——启动!
这股气场并非什么玄学,而是久居上位,生杀予夺,融合了叶家数代人积累的权势威严,所形成的绝对压迫感!它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降维打击!
首当其冲的祁同伟,只觉得心脏猛地一抽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!
他感觉自己面对的,仿佛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而是一座巍峨耸立、不可撼动的山岳!是一头从沉睡中苏醒、俯瞰众生的洪荒巨兽!
那股庞大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,让他握枪的手,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他引以为傲的“胜天半子”的狂傲信念,在这一刻,竟然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。
他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他这辈子,只在面对那位已经退居二线,但余威犹存的赵立春书记时,才有过类似的感觉。
不!
甚至比那次更加强烈!更加恐怖!
叶天没有动手,甚至没有大声呵斥。
他只是用一种看蝼蚁般的眼神,淡淡地瞥了祁同伟一眼,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暗红色的证件,随手扔在了面前的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