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达康一拳砸在桌子上,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他苦赵家久矣!
他想搞经济,想追求GDP,但赵家的势力盘根错节,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笼罩着整个汉东,处处掣肘,让他寸步难行。
现在,机会来了!中央派来的这把刀,锋利得超乎想象!
“东来,你听着,”李达康对着电话,沉声下令,语气斩钉截铁,“从现在开始,市局所有警力,二十四小时待命!给我把山水庄园围起来,不是为了抓人,是为了保护现场!保护那口钟!叶专员有任何指示,你必须无条件执行,哪怕是要你把枪口对准省厅,也得给我顶上去!明白吗?”
“明白!书记!”电话那头的赵东来,声音同样亢奋。
挂断电话,李达康走到窗边,看着京州的万家灯火,他知道,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风暴,即将在汉东拉开序幕。而他,必须在这场风暴中,站对位置,乘风而起!
……
京城,某处戒备森严的西山疗养院。
已经退居二线,享受副国级待遇的赵立春,接到了来自汉东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,是赵瑞龙带着哭腔和无尽委屈的控诉。
听着儿子颠三倒四的讲述,赵立春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震怒的表情。
但他的震怒,不是对叶天,而是对自己这个不成器的蠢货儿子!
“蠢货!废物!”
赵立春对着电话,压低声音怒吼道,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在京城那些真正的顶级家族面前,我们赵家什么都不是!你惹谁不好,偏偏要去惹叶家的那头小疯子!”
“爸!他打我!他当着全汉东人的面打我的脸啊!我的牙都掉了!”赵瑞龙还在哭诉。
“打你都是轻的!”赵立春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家去,闭门思过!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踏出家门半步!那口钟,就让它在那放着!谁也别去动!让它成为汉东的一道风景线!”
他停顿了一下,用一种近乎疲惫和绝望的语气说道:“这件事,你给我忍着!死也得忍着!听见没有!”
“忍!”
挂断电话,赵立春无力地靠在太师椅上,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和无力。
他颤抖着手,想去拿桌上的降压药,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,不小心碰倒了桌上一个精致的相框。
“啪嚓!”
相框摔在地上,玻璃碎裂。
照片上,是年轻时的他,意气风发地站在一位老领导的身后。那是他权势的起点,是他所有荣耀的来源。
而现在,一道裂痕,正好从相框中间划过,将他和老领导的合影一分为二。
赵立春死死地盯着那道裂痕,浑浊的眼中,第一次,浮现出了名为“末日”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