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雷梦杀送来整整将近五百本关于剑道的书籍，堆满了书桌。
陆沉舟拿起一本名叫《杀猪剑法》书籍，正准备翻阅时，雷梦杀忍不住问道：
“陆师叔，你要学剑术，干嘛不让师尊亲自教你，看这么多书，师叔不怕贪多嚼不烂吗？”
陆沉舟说：“以你的脑子阅读这么多数肯定嚼不烂，但师叔我跟你不一样，别说五百本，就是再来五百本，五千本，师叔我都可以看一遍就全部领悟。”
闻言，雷梦杀第一反应就是不信，觉得陆师叔牛皮都吹爆了。
这世上就算有人能过目不忘，但也不可能翻阅这么多书。
陆沉舟笑道：“不信。”
不信！”
雷梦杀信誓旦旦道。
于是陆沉舟以极其快的速度翻阅完手中的书籍，在悟性满级的脑力下，这本杀猪剑法仅阅读了一分钟，便融会贯通。
然后将书籍递给了雷梦杀：“随便问，若是师叔我说错一个字，演练出一处错误，我这院中铸的剑随你挑。”
雷梦杀看着院中兵器架上摆放着的各种宝剑，眼中泛光，心说师叔这是明摆着要送我剑啊！
随手翻开一页，提问道：“杀猪剑法核心要义是什么？”
陆沉舟回答道：“这《杀猪剑法》看似粗浅，实则暗合天道循环之理。猪者，畜也。杀者，止也。剑法十二式，招招皆是止戈之艺。”
“以最快，最准，最省力的方式结束挣扎，减少痛苦。所谓‘杀猪’，不过是表象。真正的核心要义，在于‘了断’二字。”
他随手从旁边的墙上取下一柄木剑，手腕轻转：
“第一式‘白虹贯日’，看似直刺咽喉，实则需计算猪身重量，以三分力引，七分力卸。若用在人身上……”
剑尖在空中划出半弧，“便是夺械缴刃的巧招。”
雷沉舟已经听得呆了，他连忙翻开手中剑谱，果然在扉页角落找到一行蝇头小楷：吾创此剑，本为屠户谋生，后渐明理。杀止于杀，方为仁剑。
字迹潦草，若非特意寻找极易忽略。
而陆沉舟方才所言，竟与这行小字意境完全契合，却又更深一层。
“这……”雷梦杀翻到最后一页，不信邪道：“那第十二式‘轮回往生’又作何解？”
陆沉舟收剑而立：“猪已毙命，剑需归鞘。这一式练的是收势时的呼吸与心境。”
“剑客不可沉溺杀戮，须臾间要能从死局中抽身，回归平常。你看这式图解。”
“右手执剑下垂，左手竖掌于胸前，这并非战斗姿势，而是告慰与自省。”
雷梦杀对比图示，分毫不差。
更惊人的是，陆沉舟连绘图者用墨的深浅变化都注意到了：
“创此式时，笔者心境已变，故笔墨较前十一式更为沉静，甚至透出几分禅意。”
空气安静了片刻。
雷梦杀又连续翻到三处冷僻段落，甚至故意问了一处模糊的污渍旁残留的半行字迹。
陆沉舟对答如流，不仅说出原文，还推断了污迹遮盖的内容。
“现在可信了？”
陆沉舟将木剑轻轻放回原处，转身看向那堆成小山的五百本书册，眼中掠过一丝笑意。
他拍了拍雷梦杀的肩膀，声音温和：“所以，别拿你脑子的上限，来衡量我的下限。”
“......”
雷梦杀抱着那本《杀猪剑法》，看着陆沉舟走向书堆的从容背影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。
人与人之间的差距，有时候比狗还大。
等等。
那岂不是说我就是狗？
最终，雷梦杀尽兴而来，幽怨离去。
心中念叨：师叔真不是人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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