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瞳孔,在看到脚下那颗冒着青烟的手榴弹时,瞬间缩成了针尖。
晚了。
“轰——!”
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!
泥土、碎石、连同扭曲的人体残肢被一股狂暴的气浪掀飞到半空中。
那两挺嚣张的“歪把子”机枪,瞬间哑火。
日军的火力网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,整个阵地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与死寂。
陈峰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就在第一声爆炸的火光还未消散之际,他手中的第二颗手榴弹已经脱手而出。
这一次,弹道在空中划出的弧线更加刁钻。
他的目标,是那名在混乱中刚刚站起、正挥舞着军刀试图重新组织防御的日军指挥官。
“轰隆——!”
第二声爆炸精准地在那名指挥官脚下炸响,将所有的混乱与抵抗的企图,彻底推向了毁灭的高潮。
“冲啊!”
刘强第一个从土坡后跳了起来,他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浑身颤抖,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“给老子冲上去!”
他这辈子打过无数的仗,见过无数的神枪手和投弹高手,但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投弹方式!
这哪里是在打仗?
这是在用数学!用几何!在进行一场血腥的艺术创作!
陈峰的身形如一道离弦之箭,第一个跃出了掩体。
他手中的那支老套筒,在高速奔跑中被平稳地举起,枪口纹丝不动。
他的眼睛,冰冷地锁定着那些从烟尘和爆炸的冲击中挣扎爬起,企图举枪反击的残存日军。
“砰!”
一个鬼子刚刚端起三八大盖,眉心处便爆开一团血雾,身体僵直地向后倒去。
“砰!”
另一个企图扑向歪倒机枪的鬼子,颈部被子弹瞬间贯穿,鲜血喷涌而出。
“砰!”
每一声枪响,都代表着一条生命的终结。
子弹仿佛被赋予了制导能力,精准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目标。
他没有瞄准庞大的躯干,枪口所指,皆是头颅与脖颈这些最脆弱的致命部位。
他在追求一击必杀的最高效率。
那些刚刚从爆炸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的日军,甚至来不及将准星套住这个奔跑中的身影,便被一颗颗精准的子弹夺去了生命。
这种战斗方式,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。
冷静到极致的数学计算。
对武器极限性能的绝对掌控。
与冰冷无情的杀戮效率。
三者完美地结合在一个人身上,形成了一种降维打击。
这彻底击溃了残存日军的心理防线。
这是一场原本艰难无比的攻坚遭遇战。
但在陈峰一个人的表演下,仅仅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,就以日军的全军覆没,宣告终结。
战斗结束了。
陈峰独自站在硝烟弥漫的村口,手中的老套筒枪管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青烟。
他的表情冷酷而平静。
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,只不过是他脑海中无数次模拟推演后,所执行的那个最优解罢了。
刘强快步走了过来,他的脚步有些发飘。
他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,看着那些被缴获的完好武器,深吸了一口混合着血腥与硝烟的空气。
他走到陈峰面前,抬起手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那只粗糙的大手,蕴含着千言万语,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。
所有的震撼、敬佩、甚至是一丝畏惧,都融化在了这个用力的动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