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-峰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最后精准地停在赵家坡前的一块平坦空地上。
“追击到这里,他们会发现我们缩进了赵家坡的防御工事。前锋部队会停下,因为他们没有重火力,不敢贸然攻山。他们会在这里停顿,等待后续的迫击炮部队到位,重新构建炮兵阵地。”
陈峰的指尖重重地按了下去。
“那里,就是他们的迫击炮阵地预设点!”
“我们必须将雷区核心,威力最大的高爆连环雷,全部埋设在这个位置!”
刘强听着陈峰的推演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。
这太可怕了!
陈峰不只是在算计地形,他甚至把敌军指挥官的心理、每一个战术步骤、甚至部队脱节后必然的停顿,都算计得清清楚楚。
那份精准,那份笃定,仿佛他不是在推演,而是在复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实。
他就是那个日军指挥官!
巨大的震惊过后,是更深的恐惧。
“陈排长,这太冒险了!”
刘强声音发颤,一把抓住了陈峰的手臂。
“你们去骚扰,就是把肉送到鬼子嘴边!一旦被他们的前锋咬住,你们就完了!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!”
陈-峰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那股不容置疑的自信,让刘强感觉自己抓住的不是一条手臂,而是一块冰冷的钢铁。
“刘队长,打仗就是打概率。”
“在常规战场上,我们五十人对三千人,胜率是零。”
“但如果按照我的计划,把战场设定在我创造的规则里,我们的胜率……”
陈峰顿了顿,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些不起眼的“咸菜罐”。
“就是百分之百。”
“我只打必胜的仗。”
这句话,像一颗定心丸,又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刘强的心口。
他看着陈峰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疯狂,没有赌徒的侥幸,只有绝对的、理性的自信。
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场。
刘强松开了手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咬着牙,牙龈都快咬出了血。
最终,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!”
“我相信你的判断!”
他猛地转身,面向队列中那些同样被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特战排战士。
“特战排全体听令!”
“从现在开始,一切行动,听陈排长指挥!”
命令下达,再无更改的余地。
陈峰没有带大部队。
诱敌的任务,人越少,目标越小,机动性才越强。
他只带上了铁蛋。
这个壮得像头小牛犊的汉子,是全排力气最大,脚程最快的人。
陈峰背上一个特制的帆布袋,里面装满了新造的高爆土地雷,每一个都沉甸甸的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他还特意挑选了几颗用于激怒日军的特制诡雷。
这些诡雷威力不大,但引爆后会产生巨大的声响和刺眼的闪光,足以让任何骄傲的指挥官怒火中烧。
“走,铁蛋。”
陈峰的声音很轻。
他像一个即将进入山林的老练猎人,带着他最忠实的猎犬。
只不过,这只“猎犬”,是一座行走的“人肉迫击炮”。
两人一前一后,身影迅速没入了山洞外的夜色之中。
陈峰要用这第一战,用这片由他亲手设计的死亡陷阱,告诉那个远在几十里外,正意气风发、不可一世的山本联队长。
什么,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