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在他的数据网球生涯中，是第一次。
他发现，迹部景吾的“冰之世界”数据模型，在一夜之间，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“迭代”。
原有的数据漏洞、那些他曾经找到的、可以针对的微小缺陷，全部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更加庞大、更加精密、更加难以捉摸的全新模型。它就像一个自我进化的生命体，将所有的弱点都变成了自身的养分。
而鬼塚龙平的数据，则更加恐怖。
屏幕上，代表着鬼塚龙平数据模型的区域，只显示着两个词。
【混沌·不可测】
没有任何规律。
没有任何峰值。
没有任何可以被分析的运动轨迹。
那是一片纯粹的、原始的混沌。仿佛一个数据黑洞，吞噬了所有试图解析它的企图。乾贞治甚至无法预测，这个男人挥拍的力量极限在哪里，他的球路会飞向何方。
这已经超出了数据分析的范畴。
这是神学。
而最让乾贞治全身血液都感到冰冷的，是那个神秘的“凌顾问”。
凌尘。
在数据面板上，代表着凌尘的区域，依旧是那个简单的词。
【NULL】
“空”。
这个男人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数据世界里，他身上没有任何可被观测的运动数据。
但他又确实存在。
他的存在，就像宇宙中心的那个奇点，一个看不见、摸不着，却拥有无穷引力的黑洞。
乾贞治通过精密仪器，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现象。
冰帝所有队员的运动数据，都在以凌尘为中心，发生着极其细微的、非正常的扭曲。
他们的节奏、他们的呼吸、甚至他们的气场，都在被那个“NULL”的存在所影响、所同化。
乾贞治推了推因为汗水而有些滑落的眼镜。
他的喉咙异常干涩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身后的队友们，艰难地吐出了一个让青学全员心脏骤停的结论。
“冰帝已经从一支王者之师，进化成了一支数据幽灵。”
“我们所掌握的任何情报……”
“都已失效。”
全场死寂。
队伍最前方，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。
他抬起头，金色的猫瞳穿过拥挤的人群，精准地与迹部景吾那霸道无匹的眼神在空中碰撞。
火花四溅。
随后，龙马的目光微微移动，停在了那个安静地站在迹部身后的黑发少年身上。
凌尘。
那个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，也看了过来。
没有挑衅，没有战意，那是一双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睛，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物体。
龙马的嘴角，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丝兴奋的弧度。
他知道。
真正的数据之战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