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球落地的砰砰声，队友们的呐喊声，教练的吹哨声……这一切构成的交响乐，都无法穿透他构建的那个宁静的梦境世界。
仿佛这片战场上的所有喧嚣，都与他毫无干系。
凌尘的嘴角，勾起了一道几乎无法被捕捉的弧度。
那不是微笑。
那是一种发现了未知矿脉的地质学家，找到了全新物种的生物学家，亦或是……盯上了最独特猎物的猎人，才会有的眼神。
“这个样本，很有趣。”
凌尘的语气中，带着一种审视“低效数据”时的批判，以及洞察“巨大潜力”时的兴奋。
他的视网膜上，关于芥川慈郎的数据流瀑布般刷过。
“S级的网前反应。”
“可以在零点几秒内完成对网球轨迹的动态捕捉、预判、并执行截击动作。”
“然而……”
另一组数据，以刺目的红色，与前面的S级评价形成了尖锐的对立。
“F级的精神力。”
“极度嗜睡，非战斗状态下，大脑皮层活跃度低于常人百分之七十。”
“只有在判定为‘好玩’的强烈情绪刺激下，其天赋机能才能被短暂激活。”
凌尘伸出一根手指，在面前的空气中轻轻一点。
一道虚拟的图谱在他眼前展开。
代表芥川慈郎身体机能的曲线，高耸入云，宛如一座陡峭的山峰。
而代表他精神力状态的曲线，却深陷谷底，几乎贴着零值的基准线。
两者的割裂与矛盾，构成了一种极不稳定的、充满了浪费的数据结构。
这在追求绝对效率的凌尘看来，是一种无法容忍的缺陷。
更是一种……充满了改造价值的完美素材。
“月。”
“我们的下一个课题。”
凌尘的声音平静，但平静之下，是即将掀起风暴的暗流。
“就是唤醒这头沉睡的绵羊，把他数据化成一只真正的网前恶狼。”
他的眼中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数据光芒。
他要用这个实验来证明一个理论。
即便是最依赖“情绪”和“精神”这种虚无缥缈因素的所谓天才，也绝对能被他的数据模型所解析，所掌控。
通过最直接、最粗暴的强行数据灌输，将那些被“情绪”和“性格”所限制的潜力，彻底榨干，实现最极致的理论爆发。
他要将芥川慈郎的嗜睡，这种看似是弱点的生理现象，重新定义。
它不再是弱点。
而是一种数据启动前的“休眠模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