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杀气,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。
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咆哮,冲刷着他的太阳穴,让他的视野边缘都开始泛红。
妹妹。
那是他唯一的逆鳞,是他用生命守护的净土。
他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福田,眼中的猩红浓郁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他现在只想把手中的球拍砸烂,只想冲过球网,用最原始的方式,让眼前这张喋喋不休的嘴永远闭上。
那股狂暴的野性,已经挣脱了名为“理智”的缰绳,正在疯狂地寻求一个释放的信号。
他猛地转过头,视线穿透了喧嚣的空气,射向了顾问席。
他需要一个许可。
来自那个男人的许可。
然而,他只看到了一片冰冷。
凌尘平静地坐在那里,周围所有的喧嚣、所有的紧张,都无法在他的世界里掀起一丝波澜。
他就像一个高居神座的审判者,用俯瞰众生的视线,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下一秒,冰冷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,精确地注入鬼塚龙平的耳蜗。
那声音里没有情绪,只有不容置疑的数据威压。
“鬼塚龙平。”
“你的野性是我的武器,不是你的。”
“它必须被驯服,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。”
“你现在的情绪波动率超过30%,数据模型显示,你如果用蛮力回击,失误率将达到15%。”
凌尘的声音,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鬼塚龙平沸腾的怒火,露出了其下低效的数据本质。
愤怒,只是无能的表现。
暴力,只是失控的产物。
“证明你的掌控力。”
凌尘下达了比暴力更残酷的指令。
“禁止使用任何爆发性招式,只使用数据化的基础回球,零封他。”
“我要用数据来击碎他的尊严,而不是用拳头。”
鬼塚龙平的身体,在原地僵硬了整整三秒。
那是一种灵魂被撕扯的剧痛。
一半是想要毁灭一切的野兽,另一半是绝对服从的士兵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粗重的喘息声压抑在喉咙里,发出困兽般的低吼。
那股足以吞噬一切的杀气,正在他的体内疯狂冲撞,寻找着宣泄的出口。
而凌尘的指令,就是一道绝对无法逾越的堤坝,将这滔天的洪水死死困住。
最终。
他对妹妹未来的忠诚,对那个男人承诺的绝对信任,压倒了他身体里所有的野性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再睁开时,那沸腾的杀气,那狂暴的怒火,被他用冰冷的数据逻辑,强制性地、一寸寸地压回了刀鞘。
他那双充满暴戾与猩红的眼睛,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情绪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杀意。
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空洞。
他不再是一头愤怒的野兽。
他变成了一尊数据驱动的战争机器。
他收起了所有的蛮力,舍弃了所有的爆发。
只留下极致的精准,和绝对的服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