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羽结束修炼,周身那骇人的能量漩涡渐渐平息,殿内恢复了宁静,只余烛火噼啪作响。
他目光一转,落在了卧榻之上,正好和黄蓉的目光对视到一起。
黄蓉此刻已完全清醒,正蜷缩在锦被之中,只露出一张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庞。
她那双原本灵动狡黠的杏眸,此刻写满了惊惧、茫然,以及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后的空洞。
见萧羽目光扫来,她如同受惊的兔子般,猛地抱紧身上的被子,娇躯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。
“你…你还要做什么?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虚弱而绝望。
眼前的少年,在她心中已然与神魔无异,其手段、其力量,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。
萧羽见她这副模样,差点笑出声来。他缓步走到榻边,并未急于动作,而是伸出手,用指尖轻轻捏了捏黄蓉那莹白温润、却冰凉的脸颊,触感细腻,却引得对方一阵战栗。
“我说郭夫人,”萧羽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歪头看着她:“你这问题问得可不太聪明,长夜漫漫,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你说我要干什么呢,嗯?我的齁齁女侠?”
“齁齁女侠?”黄蓉美眸中闪过一丝迷茫,这个古怪的称呼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。然而,根本不容她细想,萧羽已经俯身,再次欺近!
“唔…你放开我”微弱的抗拒声很快便被淹没。
窗外,明月不知何时已高悬中天,清冷的月光洒落庭院,照亮了角落一丛盛开正艳的金色菊花。
夜风拂过,娇嫩的花瓣轻轻摇曳,花瓣上凝结的几滴晶莹寒露,不堪重负,顺着弧线滑落,悄无声息地渗入泥土之中。
许久之后。
令人面红耳赤的“齁齁”声逐渐减弱,终至不闻。
屋内,萧羽半倚在榻上,一只手慵懒地在黄蓉光滑如玉的脊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圆圈。此时的黄蓉,如同一个被玩坏的精美玉偶,双目失神地望着帐顶,连指尖动弹一下的力气都已没有。
现在她终于明白,齁齁夫人是什么意思?
“说说吧,”萧羽开口,打破了沉寂:“大名鼎鼎的黄女侠,不在襄阳城帮你家郭大侠守城,跑到这阴葵派魔窟来,所为何事?总不会是来观光游览的吧?”
事到如今,黄蓉身心俱遭重创,防线早已崩溃,知晓在此人面前耍弄心机毫无意义,反而可能招致更可怕的对待。
她声音沙哑,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悔恨,如实答道:
“我此次前来,本是为了刺杀阴葵派的魔隐边不负。”
“哦?”萧羽眉梢一挑,示意她继续。
“边不负此人,作恶多端,尤其喜好凌辱正道女子,手上血债累累,我一位故交之后,便遭其毒手,我此番潜入,便是想为民除害!”黄蓉断断续续地说道,眼中闪过一丝恨意,但随即被更大的苦涩淹没:“谁知…谁知那段不负实力极强,竟已臻至武道大宗师之境!我一时不察,中了其暗算,不仅被打成重伤,还中了他的诡异迷香,这才功力涣散,慌不择路逃至此地,最后落于你手!”
说到最后,她的语气已是充满了浓浓的悔恨与无力。若非她托大,若非低估了边不负,又何至于落入如今这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境地?
不过……落在他手中,总好过落在边不负手中。
黄蓉目光幽幽扫过萧羽俊俏非凡的脸庞,心底忽然有些庆幸。
“边不负,这家伙的确该死!”
黄蓉闻言,神色一凛,惊疑不定地看向萧羽:“你此言何意?难道你也要杀边不负?”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萧羽语气中的那丝杀意。
萧羽并不隐瞒,淡然道:“边不负觊觎阴后祝玉妍的门主之位已久,野心勃勃。而我,今日刚被祝玉妍收入门下。你觉得,他会容得下我这样一个潜在的变数?与其等他发难,不如我先下手为强。”
黄蓉彻底沉默了下去,心中念头飞转。这少年与边不负有隙,对她而言,或许是绝境中的一丝变数?可与此人合作,无异于与虎谋皮!
萧羽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也不多言,忽然出手如电,在黄蓉身上几处大穴拂过。
一股精纯无比、却又带着一丝霸道侵蚀意味的真气涌入其体内。
“你又要干什么?”黄蓉先是一惊,随即感觉到这股真气并非破坏,而是以极快的速度修复着她受损的经脉,驱散着体内残留的药力,甚至她那被边不负打伤的内腑,也在以肉眼可感知的速度愈合!
不过片刻功夫,黄蓉惊骇地发现,自己不仅伤势尽复,连内力也恢复到了全盛时期,甚至似乎比之前还要精纯凝练了一丝!
她猛地坐起身,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,又抬头看向眼前深不可测的少年,美眸之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困惑。
这究竟是怎样的武功?
不仅能让人修炼时引发天地异象,突破如饮水,竟还有如此神奇的疗伤效果?他到底是什么人?!
此刻,恢复力量的黄蓉,面对萧羽,心中却生不起半点反抗或逃跑的念头。
对方的强大与神秘,已经如同深渊,将她彻底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