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便不再看黄蓉,低下头闷声吃饭,速度快却不失优雅,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。
“这?”黄蓉怔住了。
她预想了各种可能,威胁、利诱、甚至是再次被凿,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般近乎冷漠的“放任”。
这种态度,反而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委屈,还有一种被轻视的恼火。
他就这么不在乎自己?
她却不知,这正是萧羽的手段。对付黄蓉这等聪慧绝顶、心思细腻的女子,一味的强压或许能得其身,却难令其心服。
这招以退为进,欲擒故纵,正是要击溃她的心理防线,让她在纠结、不甘、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“被需要”的渴望中,自己选择留下,一步步“堕落”。
萧羽料定,以黄蓉目前的处境,她绝不会轻易离开。
果然,黄蓉看着闷头吃饭、不再理会自己的萧羽,贝齿轻轻咬了下红唇,心中五味杂陈,最终也默默拿起筷子,食不知味地吃了起来。
萧羽吃完,放下碗筷,用巾帕擦了擦嘴角,便起身径直向外走去,自始至终没再看黄蓉一眼,也没再多说一句话。
“这家伙昨夜的表现,绝非一个未曾拜入魔门的普通少年!”黄蓉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,心中那份失落感更重了,同时,对这位神秘少年的探究欲,也如同野草般滋生。
“黄蓉要上钩了,女侠要堕落了”萧羽,感受到黄蓉好奇的目光,心中十分得意。
离开住处,他不疾不徐地向着阴葵派的核心——圣殿走去。
还未走近圣殿那宏伟的大门,一个运足了真气、显得沉闷而威严的声音便从殿内传了出来,清晰地回荡在广场上:
“宗主!我边不负今日便要直言了!您突然收一个来历不明、底细不清的男子为亲传弟子,此举是否符合我阴葵派历代门规?想我阴葵派立足江湖数百年,收徒何等严格,尤其是亲传弟子,关乎宗门未来!如今您贸然收此子,若其是正道奸细,或是包藏祸心,岂非将我阴葵派置于万劫不复之地?此举,恕本座难以认同,这对我阴葵派有百害而无一利!”
这声音充满了质问和挑衅,正是魔隐边不负!
“哦,这就有人开始挑事了?”
萧羽脚步不停,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好戏,这就开场了。
他迈步踏入圣殿大门,整个人悄无声息,并未惊动任何人。
只见恢弘宽阔的圣殿之内,气氛凝重。宗主宝座之上,阴后祝玉妍面沉似水,一双凤目之中寒光闪烁,显然已是愠怒。
她身旁侍立的婠婠,更是俏脸含霜,目光冰冷地瞪着下方的边不负。
而殿下一侧,一位身着彩衣、风韵犹存的美艳女子——闻采婷,已然忍不住站了出来,指着边不负娇叱道:“边不负!你放肆!宗主收徒,自有宗主的考量,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?在圣殿之上如此对宗主不敬,你眼里还有没有门规?!”
边不负面对指责,却是面不改色,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,扬声道:“闻师姐此言差矣!边某对事不对人,一切皆是为了宗门安危着想,问心无愧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厉。
“更何况,那人若真有过人之处,能经得起考验,边某自然无话可说!但若只是个银样镴枪头,或者别有用心之辈,那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!”
他猛地踏前一步,周身气势勃发,武道大宗师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笼罩向四面八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