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晨曦微露,淡金色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,在室内洒下斑驳的光影
啵!
似是软木塞拔出的声音,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萧羽抽离进肚条,动作轻柔,生怕惊扰了枕边人酣甜的睡梦。
黄蓉蜷缩在锦被之中,只露出半张俏脸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脸颊绯红,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而疲惫的浅浅笑意,显然昨夜被折腾得不轻,此刻睡得正沉。
推开房门,清晨略带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草木的清新。
他反手轻轻带上房门,将一室春色与安宁关在身后,举步朝祝玉妍日常处理教务的地方走去。
沿途,阴癸派总坛不复往日的静谧肃杀,反而弥漫着一种蓬勃的、略显躁动的气息。
萧羽能清晰的感知到,四面八方传来或强或弱、或顺畅或艰涩的破关波动,以及真气奔腾、经脉拓展的细微声响。
那是阴癸派的长老、真传弟子乃至普通弟子,在昨日磅礴灵气灌体后,经过一夜消化,纷纷迎来修为突破的景象。有人卡了多年的瓶颈松动,一举踏入新的境界,忍不住发出长啸。
有人真气暴增,控制不住逸散出来,在院落中激起小小旋风;更有人修习的武学与这至阴灵气异常契合,进境一日千里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、因多人同时突破而引动的灵气涟漪。可以预见,不出数月,阴癸派的整体实力必将迎来一次井喷式的暴涨,足以震动整个魔门,乃至天下。
萧羽步履从容,仿佛这因他而起的门派盛景与他无关。
他更像一个漫步在自家苗圃的园丁,平静地观察着草木的茁壮成长。
行至圣殿外,尚未通报,他超然的灵觉便已捕捉到轩内传来的对话声,是祝玉妍与婠婠。
“长生诀重现扬州,此事确凿?”祝玉妍的声音依旧清冷威严,但多了几分凝重。
“师尊,消息来自我们在扬州的暗桩,多方印证,应是不假。据说其最初出现在石龙武场,引得不少势力暗中窥伺,如今下落不明,但肯定还在扬州地界。”
婠婠的声音娇柔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:“那可是传说中的四大奇书之一,修炼可得长生!师尊,让婠儿去把它取回来吧?”
室内沉默了片刻。
“长生诀事关重大,确需取回。婠儿,此事便由你亲自走一趟扬州。务必隐秘行事,查明真伪,若有机会,不惜代价取回。若事不可为,以保全自身为要,及时传讯。”祝玉妍做出了决断。
“是,师尊!”婠婠应下,随即语气一转,带上一丝娇憨与好奇:“师尊,如此重要的任务,不让小师弟一起去历练历练吗?他如今实力也不弱呢。”
提到萧羽,祝玉妍的语气明显柔和了一丝,但态度却异常坚决:“羽儿不同。他之于我阴癸派,之于未来的重要性,远非一部长生诀可比。他需留在总坛,安心修炼,不容有失。江湖险恶,他还需更多积淀。”
“哦!”婠婠故意拖长了音调,撇嘴道:“师尊就是偏心,有了小师弟,就不疼婠儿了,危险的差事都派我去。”
祝玉妍似乎轻笑了一声:“那不如,你和羽儿互换?让他去扬州寻那长生诀,你留在总坛,替为师处理这些繁琐教务,督促弟子修炼,如何?”
“啊?不要不要!”婠婠立刻摇头如拨浪鼓,之前的“委屈”一扫而空,眉眼弯弯,流露出少女般的娇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:“哪有我这个做师姐的,在宗门里坐享其成,反而让小师弟出去奔波冒险的道理?这种辛苦差事,还是让婠儿来吧!”
祝玉妍看着爱徒那口是心非、实则已将某人安危放在心上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与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