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刚醒。”她低头，“你发微博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程晓晓站在门口，左右看看他俩，突然一拍脑门：“哦对！我有事！我得去剪视频！特别急！十万火急！”说完转身就往房间冲，临关门还不忘喊一句，“你们继续！我不在！我没听见！”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客厅只剩他们俩。
林喃站在原地，手还攥着手链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她想问他为什么送这个，想问这到底意味着什么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陆沉也没动。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单膝跪地。
不是求婚的那种跪，更像是郑重其事地交出什么重要东西的姿态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片金属薄片，银杏叶形状，边缘略旧，但纹路清晰，和她手上的那片正好能拼在一起。
“这是我外婆留下的另一片。”他抬头，眼神认真，“她说，银杏要成对，才能守住秋天。”
林喃屏住呼吸。
“第一片给你，是我动心的开始。”他把叶子轻轻放进她掌心，“这一片，是我决定共度余生的答案。”
她手指一抖，两片银杏贴在一起，叶脉严丝合缝，中间那行小字也连成了完整的一句：LC爱LN。
她眼眶发热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陆沉没起身，就那样跪着，仰头看她，“你说过，每朵花都有它的花期。我现在明白了，我的花期，是从遇见你那天开始的。”
林喃终于忍不住，眼泪砸下来，正好落在两片银杏叶的接缝处，晕开一小圈水渍。
她抬起手，想碰他的脸，又缩回来，最后只是把两片叶子紧紧按在胸口。
“你……你不怕后悔吗？”
“怕。”他坦然点头，“但我更怕错过你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想笑，又像要哭，“那你以后……都不能反悔了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他伸手，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，“从今往后，我的职业、我的生活、我的名字，全都和你绑在一起。”
她终于弯下腰，伸手抱住他。
不是蜻蜓点水的拥抱，而是实实在在地扑进他怀里，脑袋埋在他肩窝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雨水味和熟悉的皂香。他抬手环住她，下巴抵着她发顶，两人谁都没再说话。
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。
程晓晓探出半个脑袋，手机举得老高，镜头对准他们。
“民政局排队梗要成真了！”她大喊一声，手指连拍，“证婚人已就位！朋友圈发了仅你们俩可见！这辈子赖上你们了！”
林喃猛地抬头，脸红得像要冒烟，挣扎着想躲，却被陆沉牢牢搂住。
“删掉。”她小声威胁。
“不可能！”程晓晓跳开一步，“这可是历史性时刻！我要做成表情包循环播放！”
陆沉笑了，终于松开林喃，站起身，顺手把她拉起来。他没松开她的手，反而十指相扣，握得紧紧的。
“不用删。”他看着程晓晓，“让她发。”
程晓晓愣住，随即咧嘴一笑，眼眶居然也红了。
她没再多说，只是举起手机，对着他们交叠的手又拍了一张——一片旧银杏，一片新银杏，拼成完整的叶子，静静躺在林喃掌心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落在他们身上，暖得不像秋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