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喃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。
她刚在酒店房间收拾好随身包，准备下楼和陆沉碰头去拍一组杂志照。官宣之后行程突然多起来，她还有点不习惯这种节奏。走廊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声音，地毯厚实，脚步踩上去像陷进棉花里。
她推开门走出去，拐过转角时看见电梯口站着个穿灰色卫衣的女人，低着头看手机，背影看着挺普通。林喃放轻了步子想绕过去，结果那女人突然抬头，眼神直勾勾盯住她。
“你是林喃？”声音发抖，带着点哭腔。
林喃一愣，点点头，“嗯……我是。”
话音没落，对方猛地冲上来，手里寒光一闪——是一把水果刀。刀刃不长，但离她脖子只有半米远。
“别过来！”林喃后退两步，脊背撞上墙，手里的包掉在地上，唇膏滚了出来。她心跳一下子飙到嗓子眼，手指攥紧裙角，想喊人却张不开嘴。
那女人喘得厉害，眼睛红得吓人，“你凭什么？你什么都不懂！陆沉是我的！从三年前我就开始看他每一部戏，我把台词本抄了五遍！我为了他考表演系，复读两年才考上！你算什么？一个种花的也配站他身边？”
林喃嘴唇发白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不是没被粉丝围过，可从来没人拿刀冲她晃。
就在女人又往前逼近一步的时候，一道人影猛地从侧面冲出来，直接挡在林喃前面。
是陆沉。
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，袖口卷到小臂，右手还拎着刚买的咖啡。他把咖啡往旁边一放，转身就把林喃整个圈在身后，背对着刀，一动不动。
“把刀放下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特别稳，像是冬天结冰的湖面，听着冷，底下压着劲儿。
那女人抖了一下，“你……你也怕我伤她？你明明都不认识她！你们就是炒作！对不对？一定是炒作！”
“我不是炒作。”陆沉没回头，只低声对林喃说：“别怕，我在。”
然后他又看向那个女人，“你学表演没错，可你学错了东西。演员是给人看故事的，不是让人把人生搭进去的。你喜欢我，是因为戏里的角色，还是因为我是陆沉？你连这个都没分清。”
女人哇地一声哭出来，“我分得清！我比谁都清楚！我每天练声、对镜走位、写人物小传……我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和你同台！可你现在告诉我，你喜欢的是一个不会演戏、只会种花的人？”
“我喜欢她，”陆沉打断她，语气没一点犹豫，“是因为她说话会卡壳，紧张就揪衣角，可讲起花来眼睛会亮。是因为她看到流浪猫会蹲下来喂，下雨天会跑出去收别人晒在外面的衣服。是因为她不把我当‘陆沉’看，而是当一个普通人。”
他说完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，“你说你为我学了五年表演。可你有没有想过，真正的喜欢，不是把自己变成谁的影子，而是希望对方好？你拿着刀站在这儿，你觉得这是爱吗？这是占有，是控制，是把自己的痛苦强加给别人。”
女人的手开始发抖，刀尖往下垂了一点。
“你不需要用伤害别人的方式证明自己有多爱。”陆沉往前踏了半步，“你需要的是帮。”
话音刚落，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陈哥带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冲了过来，边跑边喊：“让开！都让开！”
那女人一惊，下意识往后退，却被身后的消防栓绊了一下。陈哥反应极快，一个箭步上前，左手直接扣住她手腕往上抬，右手顺势把刀夺下来，动作干脆利落，一看就是真练过的。
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把她按住，其中一人拿出约束带。
女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，“我没有想杀她……我只是想让他看看我……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也很努力……我每天都在练他的戏，我能背他所有台词……为什么他看不见我……”
陈哥把刀递给保安，皱眉看了眼，“水果刀？厨房拿来的？你混进来多久了？”
女人不说话，只是哭。
陆沉这才松了口气，转过身一把抱住林喃。她整个人都在抖，脸埋在他胸口，呼吸又急又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