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一七年,京城,一处安保严密的四合院内。
晚秋的凉风拂过庭院里的葡萄藤,发出沙沙的声响,却吹不散屋内温暖的烟火气。
“老侯,你这手艺可以啊,这螃蟹蒸得是真地道!”
林臻懒洋洋地靠在太师椅上,慢条斯理地拆解着一只肥硕的阳澄湖大闸蟹,蟹黄橙红油亮,引人食指大动。
他穿着一身看似随意的休闲装,但料子却是顶级的,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,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漫不经心。
餐桌对面,穿着围裙的侯亮平正忙得满头大汗,闻言得意地一笑:“那是,也不看我是谁!林臻,你小子可有口福了,我跟你说,也就是你来,换别人,想吃我亲手做的螃蟹宴,门儿都没有!”
侯亮平一边说着,一边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。
在他眼里,林臻虽然是自己的大学室友,但毕业后就“嫁”入了钟家,成了个吃软饭的“钟家赘婿”。
而自己,则是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的侦查处处长,前途光明,手握实权,是真正的天之骄子。
林臻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他知道侯亮平没有恶意,只是单纯的炫耀。这种小人物的得意,在他看来,如同孩童的把戏,不值一哂。
钟小艾坐在林臻身边,温柔地替他剔着蟹肉,闻言嗔怪地看了侯亮平一眼:“就你话多,快吃吧,不然菜都凉了。”
她看向林臻的眼神,充满了爱意和崇拜,哪有半分外人眼中“强势女”的模样。
就在这时,侯亮平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“喂?什么?!”
接起电话,侯亮平的脸色瞬间大变,刚才的得意荡然无存。
“丁义珍要跑!今晚九点飞洛杉矶的航班!汉东那边已经确认了!”
他对着电话低吼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挂断电话,侯亮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客厅里来回踱步。
“坏了坏了!最高检的抓捕令刚下来,但汉东那边迟迟不肯配合!祁同伟那个老狐狸,一直拿程序说事,说协调空管局需要时间!”
钟小艾也蹙起了秀眉,沉声道:“走正规流程,从我们这儿协调空管局,至少需要半个小时。现在已经八点半了,飞机马上就要起飞,根本来不及!”
眼看着这条关键线索就要在眼皮子底下溜走,侯亮平急得双眼通红,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杯盘作响。
“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跑了?!”
整个客厅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。
然而,在这片焦灼之中,林臻却仿佛置身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