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成山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模样,就感觉脖子后面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眼前一黑,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。
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,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。
一名身材高大,气息如山的黑衣人,像拎一只小鸡一样,将一百八十多斤重的阮成山单手提了起来,对着空气中一个微型通讯器低声道:“目标已控制。”
“带走。”林臻冰冷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,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是。”
黑衣人扛着阮成山,身形一闪,便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另一边,两名死士小队的成员已经用专业的液压剪,暴力破开了变形的车门,将陈海小心翼翼地从车里抬了出来。
“陈局,您感觉怎么样?”
陈海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,在死士的帮助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,除了左臂骨折,额头有些擦伤,以及轻微的脑震荡外,竟然没有受到更严重的伤害。
这简直就是一个医学上的奇迹!
“我没事……”陈海心有余悸地看着那辆已经彻底报废的越野车,喃喃道,“是林局长……救了我一命。”
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,林臻绝对是预知到了危险,才把这辆车交给了他。
这位年轻的局长,在他心中的形象,已经从高深莫测,上升到了神鬼莫测的高度。
“老板命令,送您去军区总院,那里最安全。”一名死士队员沉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陈海点了点头,他明白,现在只有待在林臻的羽翼之下,他才是最安全的。
……
京州市郊,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秘密据点。
这里曾是战争年代的一个地下防空洞,后来被林家接手,改造成了一个私密的审讯点。隔音,防窃听,与世隔绝。在这里发生的一切,都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。
“哗啦!”
冰冷的凉水,兜头浇下。
阮成山一个激灵,猛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。
他发现自己被牢牢地绑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,四周是粗糙的混凝土墙壁,头顶一盏刺眼的白炽灯,晃得他睁不开眼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,身形挺拔的年轻人,正背对着他,慢条斯理地戴着一副洁白的丝质手套,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优雅而冷酷的仪式感。
正是林臻。
“醒了?”林臻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,但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,“阮成山,前侦察兵,因为过失伤人被部队开除,之后一直在给赵瑞龙的山水集团当黑手套,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。”
阮成山的心,猛地沉入了谷底。
对方竟然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!这怎么可能!
他强作镇定,咬着牙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我就是喝多了,不小心出了车祸!你们是什么人?凭什么抓我!”
“喝酒?”林臻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他缓步走到阮成山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种眼神,就像造物主在俯视一只卑微的蝼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