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了沙瑞金赐予的“尚方宝剑”,林臻的权力,在汉东省内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他现在,就是悬在所有贪官污吏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,随时可能落下。
而第一个感受到这把剑锋利寒意的,正是远在京城的赵瑞龙。
程度被抓,并且人间蒸发,这让赵瑞龙嗅到了一丝极度危险的气息。程度知道他太多的秘密,尤其是监听省委领导这件事,一旦捅出去,就是天大的窟窿,连他父亲赵立春都未必能兜得住。
京城,一处奢华的私人会所内。
赵瑞龙烦躁地将手中的高脚杯狠狠地摔在地上,殷红的酒液溅了一地。
“废物!全都是废物!一个程度都保不住!”他对着电话那头的祁同伟破口大骂,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马上去找那个姓林的,让他放人!否则,我们都得完蛋!”
挂断电话,赵瑞龙越想越气,他觉得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祁同伟那个越来越靠不住的走狗身上。
他要亲自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颜色看看!
他找到林臻的私人电话号码,直接拨了过去。
此刻,林臻刚刚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,正准备休息。
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陌生的号码,他嘴角微微上扬,接通了电话,按下了免提和录音键。
“哪位?”
电话那头,立刻传来了赵瑞龙嚣张跋扈,充满了威胁意味的声音。
“姓林的,你他妈的很狂啊?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林臻靠在沙发上,语气懒洋洋的,带着一丝戏谑:“哦?我应该知道吗?要不你自我介绍一下?”
“你他妈少给老子装蒜!”赵瑞龙被他这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激怒了,“我告诉你,我叫赵瑞龙!我爸是赵立春!你抓了我的人,是不是想死?我劝你识相点,立刻把程度给我放了,然后滚出汉东!否则,别怪我没提醒你,汉东不是你家开的,小心出门被车撞死!”
赤裸裸的死亡威胁。
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干部,听到这番话,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。
然而,林臻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,他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,充满了不屑和冰冷的杀意。
“赵公子是吧?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,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,透过听筒,让电话那头的赵瑞龙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首先,我纠正你一点。程度不是你的人,他是国家的干部,是人民的公仆,现在,他是一个罪犯。”
“其次,我也提醒你一句,汉东虽然不是我家开的,但汉东的监狱,现在归我管。我已经给你在里面的三号监区,预留了一个单间,位置不错,推开窗就能看到高墙电网,我个人管它叫‘海景房’。”
“最后,关于你说的车祸……”林臻顿了顿,声音变得愈发森寒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我这个人,从小运气就不好,总遇到一些想不开的人。凡是想让我死的人,最后,都死在了我的前头。我希望,你不要是下一个。”
说完,林臻根本不给赵瑞龙反应的机会,“啪”的一声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,赵瑞龙拿着发出“嘟嘟”忙音的手机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。
那是什么样的语气?
那不是威胁,不是恐吓,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宣判!仿佛他赵瑞龙的生死,就在对方的一念之间!
“啊——!”
赵瑞龙回过神来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将面前的桌子整个掀翻。
他怕了。
长这么大,他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而另一边,挂断电话的林臻,脸上的慵懒和戏谑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冰冷的杀气腾腾。
赵瑞龙。
你已经成功地登上了我的死亡名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