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有的侥幸，所有的赌博，在看到钟小艾胸前那枚闪耀的国徽时，都化为了泡影。
中纪委……他们竟然真的直接动手了。
“高育良同志。”
钟小艾的声音，清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。
“我们是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六监督检查室的工作人员。经中央批准，决定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，立案审查调查，并对你采取留置措施。”
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，拿出了一份文件，在高育良面前展开。
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立案决定书，像一张死亡判决，彻底宣判了他政治生命的终结。
“请你跟我们走一趟，配合调查。”
高育良的身体，剧烈地晃动了一下，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桌子，才没有当场瘫倒。
他的目光，越过钟小艾，看向了不远处的林臻。
林臻依旧坐在那里，面无表情，眼神平静如水，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，都与他无关。
但高育良却从那平静的眼神中，读懂了最终的宣判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，体无完肤。
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，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缓缓地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，再睁开时，眼中所有的挣扎和不甘，都化为了一片死灰。
他长长地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那一声叹息，仿佛耗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。
“好，我跟你们走。”
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，努力想挺直自己的腰杆，维持住自己最后的，也是最可笑的“体面”。
两名纪委工作人员上前，一左一右，站在他的身侧。
在全场常委或震惊，或同情，或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中，这位曾经在汉东政坛叱咤风云，权倾一时的政法王，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，被带离了这个他奋斗了一生的权力中心。
一代枭雄，就此落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