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最高首长何等智慧，瞬间就明白了林臻话里的深意。
跨省办案，是大忌。
林臻身为汉东省的政法委书记，直接插手临江省的事务，若是没有最高层的授权，传出去就是严重的政治事件。
“是京海市的事吧？”首长的声音，听不出喜怒。
“是。”林臻没有隐瞒，“孟德海书记，给我写了一封信。”
“孟德海……”首长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，叹了口气，“他是个好同志，可惜，性子刚直，却缺少了些手腕，被地方势力架空了。京海的问题，中枢不是不清楚，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，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和合适的人选。”
首长的语气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带着一丝考量和期许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直接带着汉东的队伍过去，来一场过江龙猛砸地头蛇？”
“不。”林臻的回答，干脆利落，“那样动静太大，容易打草惊蛇，也容易授人以柄。京海的水很深，鱼龙混杂，我需要一把锋利的手术刀，而不是一柄开山斧。”
“我想从汉东，抽调一支绝对可靠的精锐小队，秘密潜入京海，进行前期侦查。而我本人，会以休假的名义，前往京海，坐镇指挥。”
“异地用警，秘密调查，精准打击……”首长在电话那头，慢慢咀嚼着林臻的计划，眼中流露出欣赏的光芒，“好一个‘手术刀’方案。你需要什么样的令箭？”
“我需要中纪委和最高检联合出具一份文件，授权我个人在特殊情况下，对特定案件拥有跨区域协查和督办之权。这份文件，暂时不必下发给临江省，只作为我最后的尚方宝剑。”
这，就是林臻的底气。
他要的不是一道命令，而是一个“合法”的外挂。
“可以。”首长答应得十分痛快，“文件会让小艾给你带过去。另外，我会亲自给东南战区打招呼，必要的时候，他们会为你提供一切便利。”
“谢首长！”林臻心中一凛。
连战区都惊动了，看来首长对京海的问题，也是动了真怒。
挂断电话，林臻的目光，变得无比深邃。
万事俱备，只欠东风。
他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话器。
“让侯亮平处长和陆亦可处长，立刻来我办公室。”
十分钟后，侯亮平和陆亦可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。
侯亮平依旧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，只是看向林臻的眼神里，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崇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