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乌金铁入手,巫凡心中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它的名字。
混沌镇海棒。
此棒重达十万八千斤,每一分重量,都是最纯粹的“力”的凝聚。
它不需要锋刃,因为它的重量本身就是最恐怖的切割。
它不需要神通,因为它的存在就是对空间与法则的绝对镇压。
这根巨棒,简直是为他的“盘古道体”量身打造,是他一身神力的完美延伸,更是巫族君临东海,镇压四海的无上权柄象征!
“好兵器!好宝贝!”
巫凡将这根刚刚命名为“混沌镇海棒”的巨物往肩头一扛,那足以压塌虚空的重量,在他身上却轻若无物。
他甚至没有动用多少气力,仅仅是力之法则的自然流转,便将其稳稳托住。
他带着刑天和后羿,迈开大步,走出了那座被他几乎拆掉一半的龙宫宝库。
敖广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,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跟在后面,那张老脸上,心痛、恐惧、敬畏、庆幸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扭曲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眼睁睁看着龙族错失了亿万年的镇族之宝被外人拿走,他的心在滴血。
可一想到刚才那分海万里的恐怖一击,那深不见底的伟力,他内心仅存的一点点不甘,便被碾得粉碎,彻底化作了最为纯粹的敬畏。
这已经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。
甚至,这已经不是整个龙族能抗衡的存在!
妖圣白泽何等强大?依旧被此人一拳镇压!
这根连龙族动用全族之力都无法撼动的神铁,在此人手中却轻若稻草。
这已经不是大腿了,这是天柱!是龙族在巫妖夹缝中求生的唯一希望!
“先知大人神威盖世!”
敖广快步追了上来,身子躬得更低了,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。
“老龙已在水晶宫备下薄宴,还请先知大人与两位大巫赏光,让我东海龙族,聊表敬意!”
他现在只想用最高规格的宴席,将这位恐怖的新靠山彻底绑在龙族的战车上。
然而,巫凡的脚步却在经过一座古老宫殿时,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。
他扛着混沌镇海棒,那股得获至宝的畅快笑意从脸上缓缓收敛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深沉的凝重。
他的目光,穿透了华丽的珊瑚与明珠装饰,死死锁定在那座殿宇的牌匾上。
祖龙殿!
就在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,他体内奔涌不息的《神魔镇狱劲》微微一滞。
那运行到极致的**【逆天悟性】,让他那强横无匹的盘古道体,感知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。
这股气息,并非力量的威压。
它阴冷,腐朽,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。
它无形无质,却又无处不在,如同附骨之蛆,深深扎根于此地的每一寸空间,与整个水晶宫的辉煌气派格格不入。
更让巫凡眼神一凛的是,这股气息的本质,让他那来自后世的灵魂,感到了一阵刺骨的熟悉。
因果!业力!
是洪荒之中,圣人之下,众生都避之不及的无解剧毒!
敖广见巫凡停步,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。
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,试图引开巫凡的注意力。
“先知大人,此处乃是我龙族供奉先祖牌位的禁地,外人……外人不得入内。宴席已经备好,我们这边请?”
巫凡没有回头,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他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打开它。”
敖广的身子猛地一僵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
“先知……这……这万万不可啊!此乃我龙族最大的隐秘,内里……内里有大不详!冲撞了先知,老龙万死莫辞!”
他声音颤抖,几乎是在哀求。
周围的龙族侍卫也感受到了这里的紧张气氛,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兵器,却在巫凡那山岳般沉凝的背影下,连上前半步的勇气都没有。
巫凡终于转过头,目光落在了敖广身上。
那目光中没有杀意,没有怒火,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。
“吾再说一次。”
“打开它。”
敖广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,只觉得自己的真灵都在颤栗。
他从那平静的眼神中,读懂了绝对的意志。
任何阻拦,都将被碾碎!
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,颤抖着双手,打出一道法诀,那紧闭的祖龙殿大门,发出一声沉重悠长的呻吟,缓缓开启。
一股更加浓郁、更加腐朽的悲凉气息,从殿内狂涌而出!
巫凡没有理会敖广那张惨白的脸,扛着混沌镇海棒,径直踏入了这座龙族的终极禁地。
殿内幽暗,并无奢华装饰,只有正中央一座巨大的祭台,其上供奉着一块古朴的牌位——始祖龙神之位。
但在巫凡的眼中,景象却截然不同。
他悟性全开,双目之中,两道璀璨的金光陡然射出!
嗡!
金光过处,一切虚妄、法阵、禁制,尽数被洞穿!
一幅触目惊心的真实画卷,悍然映入他的识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