呜——!!!
那不是声音。
那是一根烧红的金属尖刺,狠狠捅进了灵魂深处,再疯狂搅动。
刺耳的警报撕裂了枯枯戮山的每一寸空间,基裘那张因“永恒泪滴”被解析而刚刚浮现出愠怒的脸,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恐所取代。
她保养得宜的五官扭曲在一起,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恐惧扼住的,介于尖叫与呜咽之间的破碎声响。
苏牧没有理会身旁这个瞬间失态的女人。
他的心神在警报响起的刹那,就从对“形态固化”的解析中被强行拽出,收缩成一点极致的冰冷。
那股从地底爆发的念气……
混沌,不详,庞大到令人窒息。
源头,正是他刚刚离开的地下书库!
一个念头裹挟着刺骨的寒意,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。
顶级强者入侵。
目标,是他刚刚解读完毕的“灵魂绑定”仪式文献!
“走!”
苏牧低喝一声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基裘的反应,身形一动,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,循着那股念气爆发的源头与警报最尖锐的方向冲去。
基裘被他这一声低喝震得一个激灵,混乱的思绪被强行拉回了一丝。
她看着苏牧毫不犹豫冲出去的背影,眼中的惊骇与震怒交织。
但她更清楚,此刻不是追究一个外人为何如此熟悉家族内部路径的时候。
家族的最高警报,意味着足以动摇揍敌客根基的灾难已经降临!
走廊里,原本静默侍立的管家们在警报响起的瞬间,已经进入了最高等级的战斗状态。他们幽灵般的身影在各个关键节点闪现,冰冷的杀机与精密的战术配合,在无声中将整座主宅化为一座死亡迷宫。
苏牧的速度快到了极致,沿途的景物化作流光倒退。
他与基裘一前一后,穿过层层防御,最终抵达了警报的源头——家族核心防御区域的一片露天广场。
当苏牧的脚踏上广场边缘的石板时,他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他的眼神,瞬间凝固。
眼前的景象,诡异到了极点。
广场的中央,站着两个人。
其中一人,是揍敌客家族的活化石,定海神针般的存在——桀诺·揍敌客。
这位老人此刻须发微张,一身“生涯现役”的武道服无风自动,双臂环抱于胸前,摆出了他最经典的姿态。
他的眼神,却不再是平日里的随性与淡然。
那双浑浊又锐利的眸子里,盛满了山崩于前也未曾有过的凝重。
而在他对面,则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色斗篷中的神秘人。
那个人就那样静静地站着。
没有念气外放,没有杀气泄露,甚至连生命的气息都微弱到几乎不存在。
他仿佛不是一个活物,而是一个被抽空了灵魂、徒留一副躯壳的行走空洞。
一种非生非死,非有非无的诡异感,从他身上弥漫开来。
最让苏牧瞳孔收缩的,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那片空地。
那片区域的地面、空气、光线,一切的一切,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彻底“静默”了。
那不是单纯的安静。
那是一种概念层面的“剥夺”。
声音被剥夺,动能被剥夺,连生命特征都被剥夺。
桀诺那标志性的、足以开山裂石的念气已经发动,一条完全由高密度念气构筑而成的东方巨龙——“龙头戏画”,正盘踞在他的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