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，现在不能。
女娲娘娘是人族圣母，更是妖族圣人。即便她对人族看似不甚关注，但若妖族无故发动灭族之战，这位圣人绝不会坐视不理。
更重要的是，道祖鸿钧有法旨。
巫妖量劫最终决战的时刻未至，任何一方都不得发动足以动摇洪荒根基的种族战争。
违者，天谴降临！
帝俊的眼神在殿内缓缓扫过，冰冷的目光让所有妖神都低下了头。
明着来不行，那就来暗的。
只要杀了顾长青，新生的文道便会失去指引者，凝聚起来的人心也会瞬间溃散。
人族，将再度变回一盘散沙！
一个计划，在他心中迅速成型。
“九婴。”
帝俊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大殿的阴影中，一道扭曲的黑影蠕动着上前。
那是一头庞大的凶兽，仅仅是匍匐在地，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与水汽。它有九颗硕大的蛇头，每一颗头颅都长着不同的面孔，或狰狞，或狡诈，或怨毒。十八只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，齐齐望向帝座上的妖皇。
太古凶神，九婴！
其天生掌控水火二道，神通诡异，更有九条性命，即便被斩去一颗头颅，也能在瞬间重生，是大罗金仙初期修为中最难缠的存在之一。
“臣在。”
九个蛇头同时开口，发出的声音却诡异地重叠在一起，形成一种令人神魂颤栗的魔音。
帝俊屈指一弹，一面古朴的宝鉴落入九婴身前。
宝鉴通体赤红，其上烙印着无数火焰纹路，核心处仿佛封印着一轮小小的太阳，散发出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热量。
先天灵宝，玄火鉴！
“吾赐你玄火鉴。”
帝俊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。
“潜入人族祖地，杀了顾长青。”
“记住，要做得干净利落，不能留下任何与天庭有关的痕迹。”
九婴的十八只眼睛里，瞬间爆发出贪婪与兴奋的光芒。
它感受得到，玄火鉴中蕴含的力量，足以让它的实力暴涨数倍！
而帝俊的承诺，更是让它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。
“事成之后，你，便是我妖族第十位妖圣！”
“臣，遵旨！”
九婴九首齐齐叩地，声音中充满了嗜血的渴望。
它张口一吸，将玄火鉴吞入腹中，庞大的身躯化作一缕黑烟，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凌霄宝殿之内。
……
东海之滨，广袤的人族祖地边缘。
这里的地脉阴暗潮湿，不适合人族居住，平日里罕有人至。
一道黑影，仿佛从地底的阴影中渗透出来，没有引起任何生灵的注意。
九婴的身影重新凝聚，它收敛了全部的凶煞之气，九颗头颅上的十八只眼睛，遥遥望向那片灯火通明、气运冲霄的人族都城。
它能嗅到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它极度厌恶的气息。
那种纯粹、刚正、浩瀚的能量，让它这种生于污秽与凶煞中的恶神，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排斥。
它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，精准地锁定在了都城中央，那座人皇殿的方向。
目标只有一个。
那个让人族气运暴涨，自称人皇的顾长青！
一场针对人族最高领袖的恐怖刺杀行动，正式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