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盛会落幕，故交温情
异能者交流大会的终场哨声落下时，卓逸正站在擂台上，看着卡伦带着西方异能者们离去的背影。对方最后那一眼里的复杂情绪，他看得真切——有不甘，有忌惮，还有一丝隐晦的认可。玄通大师将“新锐第一”的牌匾递到他手中时，木质的温润触感传来，台下龙组众人的欢呼浪涛般涌来，李青山那老狐狸似的笑容里，藏着毫不掩饰的骄傲。
“行了，别在这儿傻站着了。”李青山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蜜丫头和热芭那俩姑娘，三天前就给我发消息问你啥时候完事，说是在翁草村等你录最后一期节目呢。”
卓逸心里一暖，刚经历过连番激战的疲惫仿佛被这话语冲淡了大半。他把牌匾往背包里一塞，连龙组准备的接风宴都没顾上，抓起外套就往山外跑。
翁草村的石板路还是记忆里的样子，被雨水冲刷得发亮。远远望见蘑菇屋的竹篱笆，就听见热芭那标志性的清脆嗓音：“何老师！你看我摘的这个南瓜，比上次那个还大！”
卓逸脚步放慢，悄悄走过去。院子里，热芭正抱着个圆滚滚的南瓜往石桌上放，扎着的马尾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。杨蜜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，手里剥着毛豆，阳光透过她耳边的碎发，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光影。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‘武林盟主’回来了？”杨蜜先瞥见了他，嘴角弯起的弧度里带着熟稔的调侃，手里的毛豆却没停，“还以为你要在山上跟人论剑论到明年呢。”
热芭猛地回头，手里的南瓜“咚”地放在桌上，几步就蹦到他面前，仰着脸打量他：“卓逸！你没事吧？我看新闻里说你们那交流会跟打群架似的，吓死我了！”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，又捏了捏他的腰，“还好还好，没缺胳膊少腿。”
“就你消息灵通。”卓逸笑着把背包往墙角一放，顺势接过杨蜜手里的毛豆荚，“就是些寻常切磋，哪有新闻写得那么玄乎。”
“寻常切磋能让李前辈天天盯着手机看？”杨蜜挑眉，“他前天给我发消息，说你跟那个会玩空间的老外打了一架，半夜三点还没睡呢。”
卓逸手一顿，没想到李青山那老东西还会打小报告。
黄蕾从厨房探出头：“卓小子来了？正好，锅里炖着你上次说爱吃的腊排骨，再等半小时就能开饭。”何老师则笑着递过来一杯凉茶：“快歇歇，看你这一身汗，刚从山上跑下来的？”
几人凑到一起，话题自然就绕到了交流大会上。热芭最关心的是“有没有会飞的人”，卓逸就捡了个能操控风元素的异能者例子，说得她眼睛亮晶晶的。杨蜜则更在意细节，轻声问：“那些异能……会不会很危险？”
“有风险，但跟咱们拍戏吊威亚差不多，都是可控范围。”卓逸说得轻松，却注意到杨蜜悄悄松了口气的小动作。他忽然想起上次在剧组，她看到武行受伤时那紧张的模样，心里软了软，补充道，“我跟他们交手都留着余地呢，你看我这不好好的？”
下午去后山采蘑菇时，热芭非要跟卓逸比谁采得多。她钻进灌木丛里，一会儿举着个毒蘑菇问“这个能吃吗”，一会儿又惊呼着发现了野生草莓，摘了一颗往卓逸嘴里塞。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时，卓逸看着她沾了草叶的鼻尖，想起第一次在剧组见她时，她也是这样，举着颗葡萄问他“甜不甜”。
杨蜜没跟他们疯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，手里的小竹篮里放着几颗饱满的香菇。走到一处陡坡，卓逸自然地伸手扶了她一把，她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捏了一下，低声说：“下次不许再让人担心了。”
傍晚的厨房最是热闹。黄蕾掌勺，卓逸在旁边打下手，切菜的速度快得让热芭直咋舌。杨蜜则负责摆碗筷，时不时往卓逸嘴里塞块刚蒸好的米糕。
“说起来，这是最后一期在翁草村录了。”何老师看着院子里的夕阳，有些感慨，“还记得卓小子第一次来，帮王大爷挑水，扁担都快压弯了。”
“那时候卓逸还跟我抢着劈柴呢。”热芭插嘴，“结果斧头没拿稳，差点劈到脚。”
杨蜜笑出声：“我记得他那天晚上跟黄老师学做葱油面，盐放多了，自己硬着头皮吃完了。”
卓逸无奈地摇摇头：“合着我在你们这儿就没点光辉形象？”
“有啊，”杨蜜眨眨眼，“今天下午帮我摘野柿子的时候，够得着最高那个，特光辉。”
晚饭时，大家都喝了点米酒。热芭脸颊红红的，拉着卓逸说下次要去看他练拳，杨蜜则借着酒意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：“后面要是有时间，一起去看场电影吧？最近有部片子口碑不错。”
夜深了，节目组的灯陆续熄灭。卓逸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，看着屋里透出的暖黄灯光，杨蜜和热芭正凑在何老师身边，听他讲以前的趣事，笑声断断续续飘出来。
他忽然觉得，比起擂台上的胜负，这些琐碎的、带着烟火气的瞬间，更让人觉得踏实。就像翁草村的星空，没有城市的霓虹，却亮得能看清每一颗星的轨迹。
第二天临走时，热芭非要把自己摘的南瓜塞给他：“带回去炖汤喝，补补！”杨蜜则帮他理了理背包带，小声说：“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
车子驶出村子时，卓逸回头望了一眼。蘑菇屋的烟囱还冒着烟，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三个熟悉的身影还在挥手。
他拿出手机，给杨蜜发了条消息：“下次来，教你练太极推手。”
很快收到回复，是个笑脸表情，后面跟着一句：“一言为定。”
窗外的风景往后退去，卓逸靠在座椅上，嘴角噙着笑。盛会落幕，江湖暂远，但身边这些人的温度，足够支撑着他，走向更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