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逸看着他额角的汗,想起当年那个在片场追着自己问“萧焱该怎么笑才够狠”的少年,忽然觉得时光过得真快。
“去试试衣服。”卓逸指了指服装间。
吴垒抱着原著冲进服装间,出来时,整个片场都安静了。
月白色的劲装穿在他身上,比彭鱼晏多了几分清瘦,却更显灵动。束起的发髻下,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纯粹,可当他皱起眉时,眼底又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劲——那是《斗破苍天》里少年萧焱的影子,也是飞流该有的样子。
“试段戏吧。”导演指着场记板,“就拍飞流看到梅长苏咳血,急得团团转那段。”
吴垒深吸一口气,走到胡戈面前。当胡戈捂着嘴“咳”出红色的“血”时,吴垒的眼睛瞬间红了,他手足无措地伸手想去扶,又怕碰疼对方,手在半空停了半天,忽然转身就往外跑,边跑边喊:“太医!太医呢!”声音里的慌乱和急切,比剧本里写的还要真实。
跑到门口时,他又猛地回头,望着胡戈的眼神里满是担心,像只丢了主人的小兽。
“卡!”导演激动地站起来,“就是他了!这股劲儿,和飞流一模一样!”
吴垒跑到卓逸身边,胸口还在起伏,眼睛亮晶晶的:“卓哥,我刚才是不是太慌了?”
“不慌就不是飞流了。”卓逸笑着递给她一瓶水,“你还记得当年拍萧焱救小医仙的戏吗?你也是这么慌,却偏偏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吴垒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那时候是热芭姐教我‘慌归慌,脚不能软’,现在演飞流,我也记住了。”
热芭走过来,捏了捏他的脸:“出息了啊,当年那个怕吊威亚的小屁孩,现在敢演打戏了?”
“敢!”吴垒立刻摆出个起手式,正是《斗破苍天》里萧焱的招式,“我每天都在练卓哥教我的基本功,保证比当年演萧焱时厉害十倍!”
卓逸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忽然想起彭鱼晏留下的笔记本。他把本子递给吴垒:“这是彭鱼晏记的飞流小习惯,你看看,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吴垒接过笔记本,小心翼翼地翻开,看到里面彭鱼晏画的小漫画——飞流偷偷给先生塞糖、飞流把先生的药碗藏起来(因为太苦),眼眶忽然红了。
“我会好好演的。”他抬头看向卓逸,语气格外郑重,“既不辜负彭鱼晏哥,也不辜负卓哥你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吴垒成了片场最拼的人。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打戏,吊威亚摔得浑身青肿也不吭声,休息时就抱着彭鱼晏的笔记本啃,把飞流的小习惯一条条记在心里。
拍飞流挡箭那场戏时,吴垒不用替身,硬生生挨了“一箭”(道具箭),疼得龇牙咧嘴,却还是死死护着胡戈,眼里的坚定看得人眼眶发热。
卓逸站在监视器后,看着屏幕里那个灵动又倔强的身影,忽然觉得,有些缘分真是妙不可言。当年《斗破苍天》里的少年萧焱,如今成了《琅琊榜》里的少年飞流,而他们这些人,又在另一个故事里,续上了未完的羁绊。
夕阳下,吴垒正在和胡戈对戏,他手里攥着颗糖,趁胡戈不注意,偷偷塞进他的书里,动作和彭鱼晏笔记本里画的一模一样。
卓逸笑了笑,转身走向导演:“准备拍下一场吧,咱们的飞流,找到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