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一并收购了。”
“现在,重新报个总价吧。”
陆凡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道冰冷的电流,瞬间击穿了办公室里每一个人的神经!
死寂!
比刚才更加彻底、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!
李扒皮脸上的戏谑和嘲弄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惊骇和一丝丝从心底渗出的寒意。他张着嘴,手指颤抖地指向陆凡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怎么知道?!
张副总的鑫源电子,李总监丈夫的卓越咨询,还有王经理、孙主管那些藏得极深的私活和空壳公司……这些连公司内部都没几个人完全清楚的隐秘关联,这个几年前就被他赶走的穷小子实习生,是怎么如数家珍般一一点破的?!
这已经不是信息不对称了,这他妈是降维打击!
沙发上,那几个被点名的副总、总监、经理,此刻更是面无人色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他们看向陆凡的眼神,充满了活见鬼般的恐惧。这些私下里的勾当,是他们中饱私囊、维持体面的命根子,也是绝对不能被摆在明面上的致命把柄!如今被陆凡轻描淡写地揭开,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,连灵魂都在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秃顶的张副总猛地站起来,色厉内荏地吼道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“什么鑫源电子!我听都没听说过!你这是污蔑!诽谤!”
“是吗?”陆凡看都没看他,目光依旧锁定着脸色惨白的李扒皮,语气带着一丝玩味,“需要我现在打电话给鑫源电子的实际控制人,张副总你的小舅子,确认一下上个月那笔五十万的‘设备维护费’是怎么回事吗?或者,查一下卓越咨询收取的高额服务费,最终流向了哪个海外账户?”
“……”
张副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后面的话全部噎了回去,脸色由红转青,一屁股瘫坐回沙发上,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。
完了!
全完了!
对方不仅知道公司名字,连资金流向和关键人物都一清二楚!这根本不是猜测,这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!
那个金丝眼镜的李总监,更是直接捂住了脸,肩膀微微耸动,不知是恐惧还是绝望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几个高管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,以及空调单调的嗡鸣。烟雾依旧缭绕,却再也无法掩盖这令人窒息的氛围。
李扒皮死死盯着桌上那张漆黑的神秘卡片,又看看陆凡那深不见底的眼眸,一个荒谬却无比真实的念头疯狂地冲击着他的大脑——这个陆凡,绝对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陆凡!他背后一定站着难以想象的庞然大物!否则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可怕的的信息掌控力和……财力?
他之前报出五千万,是为了羞辱。但现在,对方要连他们所有人的私产一并收购,这价格……
“陆…陆凡…”李扒皮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,“你…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我说了,收购。”陆凡身体后靠,姿态放松,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星辉科技,加上你们几个人的那些‘副业’,打包。给你一分钟,报个总价。我的时间,很宝贵。”
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消费KPI倒计时。
李扒皮脸色变幻不定,内心在天人交战。报高了,怕把这位神秘莫测的“爷”吓跑;报低了,他又实在不甘心,而且还要填上其他几个高管私下产业的窟窿……
其他几个高管也屏住呼吸,眼巴巴地看着李扒皮,他们的命运,此刻完全系于李扒皮一念之间。
“六…六千万!”李扒皮咬咬牙,报出了一个在他看来依旧偏高,但试图试探陆凡底线的价格。这比单纯星辉科技的价值高出了太多。
他紧紧盯着陆凡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陆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没有惊讶,也没有不满。
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然后,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动作——
他再次拿起了桌上那张黑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