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。
“顾……顾董,请自重……”安岚咬着牙关,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飘,带上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顾九章不仅没松手,反而俯身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“安总,这叫干预治疗,不叫非礼。”
他另一只手的手指顺着她的颈侧下滑,在一个她从未留意过的凹陷处停住,轻轻一揉。
“嘶——”
安岚倒吸一口凉气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弹了一下,却被他按住肩膀的手牢牢固定住。
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,剧烈的酸胀中,竟又透出一丝酥麻的痒意,让她想躲,却又生不出力气。
“斜方肌和胸锁乳突肌严重粘连,已经开始压迫神经了。”顾九章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份报表,“安总每天起床,是不是都感觉后脑发沉,眼睛发胀?”
安岚瞳孔一缩。
他说对了。
这种症状已经困扰她大半年了,家庭医生只说是压力大,让她多休息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以为这是小事?”顾九章轻笑一声,手指力道陡然一变,从揉变成了拨。
仿佛一根生锈的琴弦被猛地拨动,安岚只觉得整个左肩连带半边脑袋都炸开了,眼前瞬间发黑。
她死死抓着桌沿,指甲因用力而泛白,才勉强没让自己叫出声来。
屈辱。
愤怒。
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恐惧。
众目睽睽之下,她像个被提线的木偶,所有引以为傲的体面和自持力,都被这个男人用几根手指捏得粉碎。
“你看,身体比嘴诚实多了。”顾九章终于松开了手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它在告诉我,它快撑不住了。”
他直起身,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枚昂贵的钻石胸针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。
安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她想抬头狠狠瞪过去,却发现僵硬的脖子竟然能小幅度转动了,那股盘踞了数月的沉重感也减轻了不少。
这个发现,比刚才被他按住还要让她感到难堪。
顾九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。
“安总,你的骄傲,正在杀死你。”
他顿了顿,俯身在她耳边留下最后一句话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,来我办公室。我教你怎么做一份不会‘杀人’的方案。”
“我在帮你‘正骨’,安总。”顾九章凑近她的耳畔,低声道,“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,别人求都求不来。怎么,你想拒绝治疗?”
周围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。在他们看来,顾九章只是在礼貌地帮安岚捏肩,但只有安岚知道,那只手仿佛带着魔力,正在一点点拆解她的骨头,也拆解着她的尊严。
“我有办法解决你方案里的漏洞,也有办法……治好你的身体。”
顾九章松开手,将一张房卡轻轻放进安岚西装的上衣口袋里,指尖隔着布料在她胸口停留了一瞬。
“3002号房。带上你的方案,还有……你自己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只留下安岚瘫坐在沙发上,大口喘息,眼神中充满了屈辱、惊恐,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……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