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九章没有放流行乐，而是选了一首激昂磅礴的交响乐，《命运》。
雄浑的乐声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，敲击着耳膜。
在昏暗的灯光下，他走到关雎尔面前。
关雎尔还没反应过来，只觉眼前一花，脸上一轻。
她的眼镜被摘掉了。
整个世界瞬间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色块，突如其来的失明感让她陷入巨大的恐慌。
“顾先生，我看不清……”她慌乱地伸手想去抢回眼镜。
“看不清才好。”
顾九章随手将眼镜扔在旁边的沙发上，双手握住她的肩膀，将她轻轻推到柔软的吸音墙上。
“关雎尔，你活得太累了。”
他的声音压过了激昂的乐声，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，每一个字都像锤子，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。
“父母的期望，公司的竞争，条条框框把你绑得死死的。你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木偶，连喘口气都觉得有罪恶感。”
他温热的手指穿过她乌黑柔顺的长发，将原本扎得一丝不苟的马尾弄乱，几缕发丝垂落，拂过她滚烫的脸颊。
“在这里，没人认识你，没人给你打分。你不需要做那个永远正确、永远努力的乖乖女。”
“释放出来。”他凑到她耳边，气息灼热，“把你心里的不满，压抑，还有那些不敢想的欲望……统统释放出来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行……”关雎尔浑身发软，呼吸急促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你可以。”
一个轻柔的吻，落在她的耳垂上。
关雎尔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，一股陌生的电流从耳后窜遍全身。
“今晚，我就是你的指挥家。”顾九章的声音低沉而蛊惑，与《命运》交响曲的节奏完美重合，“跟着我的节奏……叫出来。”
……
两个小时后。
影音室的门开了。
顾九章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，指间还把玩着那副黑框眼镜。
片刻后，关雎尔才扶着墙壁，脚步虚浮地挪了出来。
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，眼神迷离又湿润，原本苍白的脸颊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。她没戴眼镜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此刻不再是往日的清澈和迷茫，而是对刚才那种极致宣泄的食髓知味，以及一丝初生的、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顺从。
她接过眼镜，手指抖得几乎拿不稳。
“顾……顾老师…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称呼在不知不觉间，已经从生疏的“顾先生”，变成了代表臣服的“顾老师”。
“回去睡个好觉。”顾九章亲自帮她把眼镜戴了回去，那副厚重的镜片，再次遮住了那双已经变了质的眼睛。
他拍了拍她的脸颊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刚被驯服的小兽。
“明天，你还是那个朝九晚五的乖乖女关雎尔。”
他顿了顿，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补充了一句。
“但记得……晚上来上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