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景女士还没搞清楚状况。”顾九-章松开手,慢条斯理地退回沙发上,重新交叠起双腿,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像猫在看一只已经入笼的老鼠。
“选吧。”他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,一下,又一下,精准地敲在景知秋的心跳上,“是眼睁睁看着你引以为傲的家分崩离析,丈夫破产,你从云端跌落泥潭,成为整个京海的笑柄……”
他顿了顿,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。
“还是……把自己交给我,换取一切如常?”
书房里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,和景知秋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西装革履,金丝眼镜,斯文儒雅,说的却是最肮脏无耻的交易。
他就是个魔鬼。
可是,这个魔鬼却掌握着她和她整个家庭的命运。
丈夫王立仁跪地求饶的脸,公婆失望的眼神,以及那些昔日“闺蜜”们幸灾乐祸的嘴脸……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。
她从小就被教育要顾全大局,要为了家族牺牲。
现在,牺牲的时刻到了。
良久。
景知秋闭上眼,一滴泪从眼角滑落,但再睁开时,眼底的挣扎已经变成了认命的死寂。
她颤抖着手,伸向了旗袍领口。
第一颗盘扣,解开了。
她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破碎的绝望:“顾先生……请您……说话算话。”
顾九章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,那不是愉悦,而是猎物终于落入陷阱的满意。
他站起身,没有立刻走向她,而是踱步到书架旁,伸手拉上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。
书房瞬间陷入一片昏暗,只剩下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天光,勉强勾勒出两人的轮廓。
“放心。”
他在黑暗中解开领带,金属扣发出的轻微声响,在这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“我是个讲信用的老师。”
“现在,上第一课。”
“学会……怎么取悦你的赞助人。”
……
两个小时后。
雨停了。
景知秋走出书房时,头发有点凌乱,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,脸上却似多了几分水润。
她尽量挺直腰,脚步也比平时慢些,让人看不出那腿略微有些发软。
顾九章坐在书房里,神清气爽地签下了那份融资协议。
“记得,每周五下午,来汇报资金使用情况。”
景知秋听到这句话,身体应激似的打了个战,眼神复杂验明,嘴上却不自觉地回道:
“是……顾老师。”